玉竹闭着眼,内视筋脉,阵法已经重建好了,就是要忍过阵法破裂带来的寒意。
“其实还好,是我有些冒进。但我现在能修炼了,虽然修炼效率不高,但也是一件好事啊。”
玉竹眼里闪过些许欣喜。
一方软帕覆上玉竹的眼,景煦拿它擦去玉竹脸上的水迹,握着玉竹的手腕给她渡灵力。
玉竹挣脱不得,干脆往右一歪,将景煦撞到在床,趁机抽手搂住他的腰。
“以后不要给我渡灵力了,你可是神器化神,灵力精纯,我又有魔族血脉,万一……我哪天控制不住,把你灵力吸光了怎么办?”
玉竹头埋在景煦胸前,他看不见她的神色,只张开手臂回抱玉竹,散出灵力帮她驱散寒意。
随着寒意慢慢消散,玉竹眼皮变得沉重,模糊间听见景煦说:
“师姐……不会失控的……”
玉竹醒来时眼前是景煦的胸膛,昨夜之事放映在脑海。
他们就这么相拥过了一晚。
玉竹坐起身,见景煦还阖眼躺着,捶了他胳膊一拳。
“醒了就快下去。”
昨晚还是一身青衣,醒来就变成蓝色了。
景煦笑着起身,“师姐的衣服我放在桌上了,我去给师姐叫早膳。”
玉竹到桌前一看,果不其然,也是蓝色的。
勺子在碗里一圈圈地搅拌,玉竹叹了口气。
“镜蛾还没有提示吗?那地方不会没人吧,再不出现我就要闯进去了。”
“师姐再等——”
景煦话音突停,拿出镜子,玉竹立马凑过去看。
一名女子背对着他们,正在关门,随后转过身,是一张陌生的脸。
二人对视一眼,立马出客栈。
景煦驱动镜蛾远远跟上这名女子。
女子离开府邸向城西集市而去,如同平常人家一般采购。
采购完,女子不回府邸,而是转进了一条小巷。
镜蛾跟着飞入小巷,下一刻,被击毁坠地。
看着地上的镜蛾,女子皱了皱眉,蓦地抬眼,景煦出现在她眼前,侧头,背后就是玉竹。
女子立刻挥掌向景煦,景煦旋身躲过,横腿扫向她,她后移躲过,几根手腕粗的冰链从腿一直缠到她的腰腹。
她挥手欲劈,青霜已横在颈间,玉竹把着剑转到女子面前。
这节巷子已在不知不觉中被她设下蜃境阵。
“姑娘认识我们?都不招呼一声就开打。”
“用境蛾监视,你们也不像好人。”
玉竹轻笑一声,“那姑娘是好人?”
女子不语。
“师姐,她可能易颜了。”
景煦的话引来女子一瞥。
玉竹朝女子脸面挥去一道灵力,女子下意识闭上眼,再睁眼时看见玉竹脸上轻微的惊诧。
“阿罗?”
女子昳丽的脸上面无表情,“郑绮。”
“我知道你是郑绮,你不是仙顶阁的人吗,跟邵载焕又是什么关系?”
郑绮不说话,青霜逼近,在她颈上划出一道细细的红痕。
“我不是仙顶阁的人,你们跟邵载焕有接触,难道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
“他是魔族?”
郑绮牵起唇角,“对,他是魔族。”
“你既然在魔族麾下,又怎么为仙顶阁做事?”
郑绮又不说话了,玉竹气恼,青霜陷入她颈肉几毫,几颗血珠沿着脖颈滴下。
她却感觉不到痛似的,道:“十八年前,仙门与魔神频频有战,玉仙子力斩数魔,却从不涉及审讯俘虏之事,如今看来,仙子确实不善此道。”
冰链猛然被挣断,郑绮用掌推开青霜,玉竹一惊,迅速施力,深深划破郑绮掌心,转剑插入其右肩,将其钉在墙上,另一手卸了郑绮双手。
玉竹冷然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仙顶阁跟魔神有交易。”
“什么交易?”
郑绮又闭上了嘴。
景煦若有所思,捅了郑绮腹部一剑,血液喷溅,玉竹瞪大了眼睛。
郑绮闷哼一声,“仙顶阁抓来的人有的归入魔族,其它的我不知道。”
“仙顶阁是如何克服灵魔相斥的?”景煦问。
“用的蛊虫,除此之外,每月要按时服用他们的秘药。”
蛊虫?秘药?
这恐怕与百草寨之事有关。
玉竹:“仙顶阁背后之人是谁?”
“我不知道。”
玉竹咬牙,剑柄转了一圈。
郑绮呼吸一滞,冒出层层冷汗:“这我真不知道。”
“邵载焕为什么要调查仙顶阁?”
“我不知道,我不能直接接触他。”
玉竹蹙眉,“为什么?”
“因为我跟他中间还有一个人……”郑绮低声道。
“谁?”
“他来了。”
霎时,玉竹警铃大作,忙拽着景煦飞出小巷。
砰!
一道厚重的魔力打在二人刚才站立的地方。
“快隐蔽气息,逃!”玉竹向景煦道。
二人急忙飞向城北,那里人多且有城主府在,那人不会轻举妄动。
要不是刚才跑得快,二人不死也得残,玉竹从那人的魔气中感应到,他的魔族血脉远强于她,他是半魔。
到了城主府,玉竹直接道:“城中有魔族,修为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