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听这声音有些耳熟呢?
赫连炤瑾回首的刹那,更好跟闻人宁对视上。
闻人宁立刻回避了视线。
赫连炤瑾却半眯着眼睛,咬牙嗤笑一声。
好得很,看来这回还有意外之获,居然叫他逮着了一直在找的人。
当天刚回客房的闻人宁就被五花大绑打包丢到了赫连炤瑾跟前。
闻人宁这会识时务者为俊杰,立刻搬靠山了。
她语速奇快:“我、我是玄臻仙尊的关门弟子!我师叔还在隔壁不远呢!”
“这时候你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了?当初做桃夭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呢?”赫连炤瑾冷笑。
“我……”闻人宁哑口无言。
总不能说是要调查想低调,不想跟赫连炤瑾扯上关系。
总不能说是不想招惹魔界的人,给师门添麻烦。
总不能说赫连炤瑾阴晴不定,她怕真发起疯来把她宰了吧?
谁能想到赫连炤瑾不按常理出牌,叫人把她直接送到阎魔境去,这下骑虎难下,生怕惹恼赫连炤瑾,只能连夜跑路吧?
毕竟当时她是假身份,就算是无心之举,也可能会使得这位阴晴不定的魔君恼羞成怒。
虽然这么说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赫连炤瑾面色不善,“你若当时自报家门,我难不成会逼尊者的亲传弟子到我阎魔境吗?”
闻人宁相当心虚。
话是那么说没错,但是魔修都挺疯的,所以还真说不好。
闻人宁苦兮兮地说:“赫连君上,你我之间的恩怨都是小事一桩,那时候我也是迫不得已。如今大战当前,您大人大量,就不能将此事往后放一放吗?”
赫连炤瑾一抬手,闻人宁瞬间被一股吸力扯了过去,扑倒在他跟前。
他的指腹蹭过闻人宁的嘴角,掰开嘴,像是看一只小宠物一样扫视过闻人宁的虎牙。
闻人宁莫名觉得耻辱,下意识想咬那只手,但是理智回笼还是生生忍住了。
赫连炤瑾呵了一声:“牙尖嘴利。”
他有些遗憾,可惜了,是玄臻的徒弟。
若真只是桃夭这个身份,他还能将闻人宁留下。
“罢了,你回去吧。”赫连炤瑾摆了摆手,意味深长道,“这里是前线,可不是开玩笑的。希望你能全手全脚地回去,别让你的师父担心坏了。”
这话阴森森的,闻人宁觉得自己被诅咒了。
她打了个寒颤,皮笑肉不笑地谢过了赫连炤瑾。
她被绑得像个蚕蛹,奈何她这会拉不下来脸求赫连炤瑾给她解开。
闻人宁只能憋着一股气自己蛄蛹起来,然后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态贴着墙跳了出去。
若不是在走廊碰上了来消食的孔令,这一路上都得丢人回去了。
闻人宁都不敢想若真是这样,日后魔界会怎么传玉衡宫的人。
她暗戳戳给赫连炤瑾记了一笔。
跟赫连炤瑾说的一样,这里可不是开玩笑的。
后面华容也来了,三个尊者在这里坐镇,都奈何不来万恶教之人。
但凡是万恶教之人,哪怕是千疮百孔也能继续战下去,仿佛永远不知疲惫,也疼痛。
像蚂蟥一样,数以万计地涌上来,一眼都望不到尽头。
万分棘手。
冲天的血腥气萦绕,战局僵持不下。
魔族多数作为先锋,珖也在其列,多数负伤而归。
闻人宁受令取万恶教左翼先锋首级,持盈剑距离对方脖颈不过咫尺之毫的距离时,却被法杖生生截下。
巨大的灵威将闻人宁击飞数米,她一个旋身以剑拄地稳住身形。
“啊啊,这是谁啊?不是玄臻仙尊的关门弟子吗?大选第一,好风光啊。”来者的语调很是诡异。
闻人宁盯着那张面孔,暗自攥紧了掌心。
是他,是万恶教的祭司之一,就是他剁碎了邻居家的姐姐,杀了表哥……
闻人宁的手指在发抖,恨意凝固在喉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鸣金声响了,退兵的信号。
万恶教祭司一出现,赫连炤瑾就下令鸣金收兵了,敲响锣鼓示意闻人宁撤退。
闻人宁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正要撤,就听到对面的挑衅。
“那你还记得起家人的脸吗?我记得你,你的表哥是吗?你的表哥为了保护你逃走,被我拦腰砍断了。”万恶教祭司幽幽地说道。
他紧盯着闻人宁颤抖的肩膀,“真可惜啊,明明只要活下来,以他的天赋前途无量的。但是他为了保护你死了,你却忘记了,真是可怜啊……”
寒光晃过他的双眸,他兴奋地看着闻人宁含恨的眼睛,法杖错开闻人宁的攻击。
“哈哈哈哈哈!怎么了?记起来了?”他大笑起来。
闻人宁无视撤退信号,跟万恶教祭司缠斗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