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安还在山顶,喊完最后那两声陆修承,如果还是没听到陆修承的回音,他打算回山洞,点一个火把,然后进山找陆修承。茫茫大山找一个人无疑在涞河捞针,但是也得找,如果陆修承真在山林里昏迷了,留他在山林待一晚,哪怕没遇到猛兽,冻也会冻没命。他先进山找,如果找不到,天亮他就下山找人,让村民进来帮忙找。
陶安胡乱想着办法,然后就听到了陆修承的回应,那一刻,他双腿一软,差点跪下来,他没法想象,如果陆修承出事了,哪怕他找到了陆修承,陆修承身强体壮他也没办法把他带下山,还好他没事!还好!还好!
陶安抹了抹眼角,开始往下跑。回到山洞,他把鸡汤重新热了,然后站在山洞口等陆修承回来,等了好一阵,终于听到了前面树林传来声响,陶安跑过去,看到陆修承一身狼狈,头发乱蓬蓬,身上的衣服被树枝扯破了好几道口子,而且沾满了树屑和泥灰。前几次陆修承打猎回来,虽然身上衣服也脏,但是不像今天这样狼狈。
陶安在距离陆修承还差几步距离的地方停下,“你,你没事吧?”
陆修承看着他:“没事,担心了?”
“嗯。”陶安没有否认,伸手接过他背后的背篓。
背篓不重,陆修承顺着他的力道把背篓给他,然后手一顿,抬手在他后脑勺摸了摸,“我会注意安全的,别担心。”
感觉到他在摸他的头,想起了昨晚他的手摸他......陶安脸一热,背着背篓转身往回走,“知,知道了。”
陆修承牵着幼骡跟上,和陶安说起回来晚了的原因,陶安这才注意后他后面的幼骡,好奇地停下脚步看过去,他看到过卖货郎骑着骡子进村卖货,陆修承牵着的和他之前看到的不太一样,“它看着好小。”
陆修承:“它应该刚出生不到一年。”
陶安:“那它也要卖掉吗?”
陆修承:“不卖,留着自家用,再过一年半载它就能帮忙驼东西,拉磨碾米,也能套车,用处很多。”
乡村最常见的牲畜是牛,但很多乡村基本只有一两头,涞河村只有里正家和族长家有。牛受律法保护,不得私下宰杀,平时除了耕田用,农闲可以在赶集日套车拉村民去镇上,一人收两文钱,不过很多人不舍得,大都是走路去镇上,去更远的地方也是靠双脚走路。一个村里能买得起牛的人家极少,家里有骡车的更少,更多的是一些走商用骡车拉货物。如果他们把骡子留下,那他们家在涞河村就是独一份家里有骡的人。陶安觉得山洞里的猎物就能卖不少钱,那骡子留下也很好。
陆修承看到外面晾晒的东西都还没收进去山洞,猜是因为陶安担心他,无心顾及这些,想到这,这些年因为见多了生死而麻木冷硬的心涌上一股热流,看向陶安的眼神越发的柔和。
陶安也发现自己忘了收东西,他放下背篓,对陆修承说道:“饭已经做好了,你先吃饭吧,我把东西收进去。”
陆修承:“我先把骡子牵去山洞放好。”
陶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