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玖瞬间读懂他的意思:你不是说不熟悉吗?
谁能想道季卿鸿在这条街上那么多成衣店不挑,偏偏来了她常来的那家,而且这老板同自己还有些渊源,又是个看热闹不看事大,嘴快得很的。
这下好了,才顺过的毛又炸起来了。
女人硬着头皮笑了笑,用眼神不住向老板示意身侧的男人,“今日不是给姑娘们买,是给我订的。”她勾上季卿鸿的手,贴了上去,用肩轻轻顶了顶他。
“这是我男朋友。”
看到她的暗示,老板立刻啊了一声,立刻赔笑道,“瞧我这眼睛,二位一块来的,那肯定是这位……少爷?少爷陪九老板一起选衣服了,对不对?”
季卿鸿这才舍得出声,“嗯。”
这般惜字如金地端着,苏玖就知道这人还是不爽,只不过是因老板很快改口而没有理由发难而已。
“那二位今天可是来对了,小店刚刚才来了一批好货,少爷可要给九老板好好看看,这好衣服自然是要配美人,就和那郎才女貌是一个道理。”
老板看他兴致不高,又开始推销,顺便暗戳戳地夸着。
苏玖听他措辞,转头掩面轻笑,“你啊,不会夸就莫要硬夸了,人和衣服怎么相比。”
女人又抬眼看季卿鸿,“配倒是配的很,我们还不知道?”
她这一眼直接给季卿鸿的身子看的软了一半,耳根瞬间红了彻底。
“是是,九老板还是比我们有文化,那二位里面请?”老板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嘴,又伸手要领着他们进去。
“不用,这次我有人陪着,你留在外面揽客吧,我还不至于丢了。”女人轻轻摆手,扯着在原地发呆回味的季卿鸿,“走了。”
店铺虽然在外面看着不大,招牌也古旧,但里面却别有洞天。
不然也不会让极为挑剔的苏玖也成为常客。
里面摆放的就是一些名贵料子,还有剪裁设计都格外有特色的旗袍西装。
苏玖甫一进去就将门口的帘子拉了严实,回身却撞到了面堵着的肉墙。
季卿鸿双手环着她的腰,头低下来同她耳语,“九老板方才说的什么,能不能再说一遍?”
“说什么了,你给我买衣服?”苏玖故意装傻,又故作不耐道,“你把我领进来后就说了一个字,到底是谁要给谁买东西?”
见她如此,男人也不能逼着人重复,只得敛去眸中期待,小声控诉她,“那不是又被你骗了……”
“我这次真不是故意的。”苏玖伸手捧上他的脸颊,“怪你太会挑了,这家是在这条街上我唯一会来的成衣店,老板认识我才来搭话。”
女人柔软的指尖旋即又轻轻按了按季卿鸿的唇瓣,“快去给我挑挑布料吧,嗯?”
男人感受着她的按揉,呼吸都放缓了,半晌才找回声音,“早就挑好了,就等你看看喜不喜欢。”
“第一次见你穿的那件香云纱旗袍好看,我就找了好多地方,最后发现还是这家款式多。”他揽着苏玖的腰肢,走到最里面摆放名贵布料的地方,“我觉得那个花萝的最配你。”
花萝香云纱布料最为难得,制作工艺繁杂,当然也是昂贵的很。
并且用布料制作成衣本就会有极多损耗,所以除非真是钱多的慌,都不会选择用花萝来制旗袍。
“这么破费呀?”女人轻轻勾住他的领带,“我怎么都还不清季少爷给我的东西了吧。”
又是耳坠又是衣服的,只要是他出手的,就没有便宜的。
“非要还吗?”季卿鸿眉头微蹙,却又想到什么,半哄半求道,“那九老板再陪我多演一阵子好不好?这次舞会结束了我还想见你,给我个机会。”
苏玖放下手,撑着身后摆放东西的实木桌子,微微仰头,笑着看他。
“这香云纱能买我一辈子了,季少爷莫不是打的这个主意?”
她歪了歪头,随手摸到一卷测量的软尺,拿在手中把玩着,不再看面前的男人,“只是鹿九这身子早就卖给了厅里,不能再许卿了。”
“我记得季少爷爱干净,怕是……”
季卿鸿夺过她手里的软尺,“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听得明白,苏玖是把他同去那百花厅里寻欢的人并做一谈,但他怎么能被这么认为。
虽然他是偶尔会想,在这样环境下的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那般机灵又有手段的女人,怎么会没有其他人追求过。
心里会难受。
可这又是因为什么,他不太清楚。
反正不同于看她护着那个小丫头的难受,是一种被灼烧的酸涩。
很难形容,也让他不喜欢。
季卿鸿此刻有些迷茫。
尽管在此刻没法准确的对女人表达,但总归不是她那话的意思。
不想让苏玖误会自己,是他现在唯一需要做的。
狠狠摇了摇头将脑中纷乱的思绪赶走,季卿鸿语气里多了些示弱,“别说这个了好不好,我给你量尺码,这衣服是早就想给你的,不是谈条件用的。”
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哪里懂怎么量,量哪里,只不过是依葫芦画瓢的比划一下罢了。
况且这家店又怎么不会有苏玖的尺码。
不过今天将人欺负的太狠,她也没有再拒绝,只当哄着季卿鸿玩,任由他颤抖的手拉着软尺将她的身体摆弄测量。
中间不止一次的将软尺脱手,又被苏玖勾着塞回了他的手里。
直到最后只剩下两处,男人脸红的不行,无措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继续。
苏玖许久没见过这么纯情的了,明明长着一张不缺女人的脸,平时里手也不算特别老实,还真让她看走了眼。
还是自己刚才那些话让他不敢动了?
大抵是真的说重了,她想,要不一会还是再哄哄吧,不然给人吓跑了,她第一个任务可就打水漂了。
女人玩着自己的头发,笑着问他,“怎么不继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