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大方地摆了摆手,八卦道:“我看那大婶一身名牌,找你一小员工闹什么啊。”
男生皱着一张苦瓜脸,很明显还没形成良好的职业素养,他低声道:“哎呀呀,弟弟你是不知道,我刚入职就摊上老板娘抓奸这种事,你说怎么不倒霉?”
打探的消息差不多,花琏才推开隔壁的单人病房。
章云杉靠坐在床头正幽怨地看着他,花琏被吓了一跳,快步上前道:“怎么醒了?这才睡多长时间?”
他上前触摸着章云杉的额头,发现没那么滚烫后才松了口气。
“我跟老班请了假,她还表扬我乐于助人呢。”说着,他满脸骄傲的挑了挑眉。
章云杉沉沉地笑了一声,没打消他乐于助人的积极性。
“刚外面怎么了,那么久不进来。”
说到正是,花琏猛地一拍大腿双眼放光,他拉开了病床前的帷帘,小声道:“你绝对不知道刚刚外面发生了什么?”
章云杉不语,挑眉示意他讲下去。
他饶有趣味地看着花琏手脚并用绘声绘色地描述一通后突然像只泄了气的气球,萎靡道:“你隔壁就是蒋眉。”
“就是那个让你在学校背黑锅的”,他抬眼接着补充道:“也是昨晚你救起来的那个女生。”
据说,蒋眉是霍氏集团掌门人霍胜的在外面养的小情人儿,平日里出入高端场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也都是拜这位霍胜所赐。
听说是因为她怀了孕,霍夫人才坐不住要把她赶走。没想到霍胜却因此与她大吵一架甚至要离婚,她气急之下选择在学校里曝光了蒋眉做小三的事。
章云杉闻言拧紧了眉头,花琏却还在抱怨:“你认识她吗?最近怎么跟她杠上了,一碰上她你就倒霉?”
只听旁人说,花琏对这位蒋眉同学产生的情感只有厌恶,年纪轻轻却做这么让人不耻的行业,任谁都不会选择去尊重的。
章云杉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你搞错了一点,是因为是两个倒霉的人撞到了一起。”
花琏闻言,托着腮不解地望向他。
“你看见蒋眉的父母了吗?”
花琏垂下了眼睛摇了摇头,章云杉接着说:“你也看见了,霍夫人和我们的父母差不多年纪,保不齐蒋眉的监护人就是那个霍胜。”
花琏的脑筋转不过来弯,拧着眉毛低着头反应不过来。
但他向来不具备集中思索的能力,眼神从白瓷板砖上游离到章云杉贴着白色胶带的手背上,他猛地一拍大腿道:“对了,护士姐姐跟我说,打点滴的人会比平常增加上厕所的次数,”说着,他转头看向病床上的章云杉询问道:“你现在有感觉吗?”
章云杉其实刚刚醒过来不完全是因为走廊上的争吵,更多的是生理代谢的作用,他抬头看了看头顶上的点滴瓶,咽了咽口水。
花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解释道:“我出门前护士姐姐刚换的新的一瓶。”
等章云杉攀上他的肩膀时,花琏猛地红了脸,刚刚的热心肠一去不返。他突然希望章云杉能再憋一憋,总好过于现在让他旁观别人如厕。
章云杉单手多少有些不方便,花琏见他细细簌簌半天还没能解决,脑门上甚至浮出一层薄汗,颤抖着声音道:“需要帮忙吗?”
章云杉的声音染上鼻音后格外的低沉,他看了眼某人绯红的耳垂,低笑一声道:“你想怎么帮?”
花琏最终也能没能帮他扶“鸟”,他背过身只能听见哗哗的流水声,控制着余光不去探寻那里的风景,哪怕他极力控制自己的余光不去乱看,但还是瞥见一抹光景。
一瞬间,花琏心跳声如雷震,他没有和别人一起洗澡或者比鸟的习惯,但涉及到男人的自尊心,他也尝试着融入。但关于章云杉的只一眼,他的脑中只剩下了两个字,伟岸。只是短短的一瞥,前几日梦里的缺失的形象被现实意象缝合,密闭空间中气温蒸腾着蔓延至他的脖颈和脸颊。
终于结束后,花琏扶着章云杉重新坐回到床上,护士恰巧进来查房。她先是询问了章云杉的感觉,又看了看药量,最后补充了一句:“空调遥控在床头柜里。”
花琏脸上的余温未退,脑袋里也是乱糟糟的,他下意识“啊?”了一声。
护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接着道:“你看你脸多红,热了温度就调低点。”
花琏:“……”他张着嘴支支吾吾没敢解释,现在看来,空调温度调的高好过于他因为偷看“鸟”图红温要好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