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诩宸垂下视线，听着母亲语气中没有起伏的话：“眼下正是关键的时候，孟诩宸，你没有拒绝的资格。”

孟诩宸的母亲开了这个口，他父亲便直接定下：“事情定了。你的约，推掉。记住，你出现在那里，代表的是这个家。孟家的门面，永远排在你个人的想法前面。”

又是这样。

总是这样。

“今晚留在家里。”

谈话结束。父亲重新拿起文件，母亲上楼看望长子。

孟诩宸坐在原地静待片刻，于沉默中逃离，来到阁楼。

阁楼上，孟诩宸轻轻吐了口气。那种被无形束缚的感觉还在。他想起了秦封，想起那人说“回见，路上小心”时自然随意的样子。

那种随意，无形的亲近，和他所处的这个世界完全不同。

这不同让他好奇，也让他想靠近。这念头里，或许也藏着一丝他无法言明，但一直在血脉骨骼里翻涌的情绪。

城市另一端，秦封站在家里的阳台上，听着手机。

那头传来一道略显嘶哑的声音：“进展如何？”

这话问得没头没尾，秦封也不向其确认，回答：“刚刚开始。”

对方嗤笑一声：“这么小心？不像你。”

秦封看着窗外，无所谓地笑笑：“人总要成长。”

“看来那件事确实磨平了你的棱角。”

秦封静默一瞬，开口，语气随性：“是啊。蠢事，做一次就够了。”

电话挂断。他站在原地，看着手机里收到的新的消息。

[明天。]

明天啊……水果都蔫儿了。

不过，秦封的耐心尚在。

不论是等一株苗长成，还是等一棵树结果，他有的是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