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诩宸在自己的公寓里，看着窗外的风景，秦封就在他身边。

或许是夕阳太美，孟诩宸想起了草莓园同行的那一天的夕阳。

在城郊看风景和城市里看风景的感觉很不一样，但有一点是一样的，那就是看夕阳的还是他们两个人。

宇宙中的天体之间明明距离那么遥远，但在人的视野下，却很近。

人的眼睛会欺骗自己的大脑，也会欺骗自己的心。

所以孟诩宸看不到，那天他看见的那颗星星，与太阳其实相距数光年那么远。

他只是放任自己的情感，吻上了秦封的唇边。

这是他第一次吻一个人，第一次喜欢一个人，第一次渴望和一个男人亲密。

“秦封，”孟诩宸轻轻咬住秦封的唇瓣，说：“我们做吧。”

他看见太阳西沉后，满城霓虹吞没了自然星光，璀璨华丽。

这不是他原本想看的，但没关系，他可以和秦封，再去看一次他想看的。

初体验没有孟诩宸想象中那么好，有点疼，孟诩宸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太矫情。

等到秦封问起时，他还仔细组织了一下措辞，给出一个算是中肯的回答。

秦封当场就识破了孟诩宸的谎言，他说：“我怎么做的，我自己不清楚吗？”

孟诩宸一顿，有些不明白，问：“……你是故意的？”

秦封向来温柔，温柔的外表，温柔的语言，体贴的行为。但在这种事上让人感到疼痛，的确不像他的作风。

这要是个处男就算了，可秦封明明有经验。

孟诩宸的心情一瞬间沉到谷底，沉默着开始穿衣服。

秦封拦住了他，将他手上的衣服扔到床下，说：“我是故意的。”

他像是没看到孟诩宸有些难过的表情，“我想让你知道，跟男人睡觉没那么舒服。”

“你觉得不舒服吗？”孟诩宸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问。

在有过那样亲密的行为后，伴侣却说着那样的话，他该翻脸，该走人。

可他在听到秦封说的话后，他优先注意到的却是秦封的体验。

很糟糕。

显然这句话不在秦封的意料之内，秦封哑了片刻，态度软化下来，说：“我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孟诩宸问，“你觉得不舒服的是身体还是心里？你觉得我很糟糕，没让你……”

“不是，”秦封截断孟诩宸的话，没让孟诩宸说下去。

他叹了口气，迎上孟诩宸的目光，说出的话却让对方一怔：“……别随便和男人睡觉。”

“随便？”孟诩宸倒是没想到自己竟然和这个词沾上了边，不过……

孟诩宸：“一个月前，你说你在做规划和决定的时候，会考虑风险，做好收尾。你是能为自己负责的成年人，我也一样。”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抱紧了秦封，感受着，对秦封说：“再来一次吧。”

两片唇吻在一起，汗意再次漫上额角。孟诩宸环着秦封的肩，问他：“你热吗？”

五月的天不热。

只是人的体温却在上升。

散落一地的衣衫和被角给出了答案。

墙上的电子指针指向凌晨十二点时，小歇了一觉醒来的孟诩宸发现只有自己在卧室。

他快速穿上衣服来到客厅，看到那个正在压低声线打电话的人后，停住脚步。

秦封在挂断电话后来到孟诩宸身边，笑着问他：“鞋都没穿就出来，怕我跑了？”

“我要是跑了，这样你也追不上啊。”

孟诩宸闷声笑了下，承认：“以为午夜的钟声响起后，灰姑娘要坐着南瓜车离开我了。”

秦封没有纠结孟诩宸的比喻，他知道孟诩宸不是真的在说他是“灰姑娘”，而是在向他表达不希望这是一场会随时破灭的幻梦童话的意愿。

因此秦封回他：“水晶鞋还在这里，走了的人也会回来。”

秦封总能轻易读懂孟诩宸，却又不会冒昧试探他，只在孟诩宸有所表达时，在恰当的情境下说着合适的话。

秦封总能给孟诩宸新奇的感受，不一样的体验。而这种感觉，在他们发生关系后的第二天凌晨达到顶峰。

并不是说他们又怎样疯狂，而是秦封就那么毫无预兆地，在孟诩宸耳边说了一句：“生日快乐。”

孟诩宸原本正要握上秦封手掌的手忽地就顿住了，下意识问：“什么？”

这个反应有些奇怪，不像惊喜也不像感动，倒像茫然。

秦封看着孟诩宸，重复了一遍，连语调都与先前没有任何区别：“我说，祝你生日快乐。”

他揽住孟诩宸的腰，轻声问：“是我弄错了吗？抱歉，之前看到你的身份证上写的是今天，我以为……”

孟诩宸摇摇头，回答：“没弄错，我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秦封会注意他的生日，并且已经为他准备好了生日礼物，天亮就能看到。

虽然，这天的确不是他真正的生日。

但也可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