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容笙当初离开得很干脆,一点也不像多么爱秦封的样子,分开时更是直言要和别人结婚了。
合则来,不合则去。各取所需,他们在这段关系没有过于深刻的情感纠葛,就不会产生不甘和怨恨的纠缠。
这样很好,这是最理想的关系。
现在……
秦封迅速调整好情绪,轻声问:“腿是怎么回事,你回家以后……过得不好吗?”
容笙从前说,他那个家没什么人情味,人也不太自由。也正因如此,秦封并不意外对方会有一天和他分手回家结婚。
现在看来,容笙的说法有些保守——腿都断了,何止是不自由。
那份医院的订单是一年前的,他们在一年半前秦封研究生毕业之际分手,也就是说容笙应该是刚和他分开没多久,腿就受伤了。
发生了什么事,会让一个好好的人,失去一条小腿。
容笙喜欢骑马,喜欢赛车,喜欢画画。
他对美有近乎苛刻的要求,喜欢完整的事物。
如今却身有残缺。
秦封不免为其感到惋惜。
即便秦封没将宽慰的话说出口,容笙也能猜到,这个素来温柔的人,不会审视他的残缺,大概,只会怜悯。
然而断腿并没有给容笙带来多少心理上的变化,这是他一手造成的,他不会自卑,也不会难过。
至于美与完整……他在乎那些,就不会明知道……还在画室这样混乱的地方和秦封上床。又或者说,每一次和秦封相处,他都在打破常规。
此时此刻,让他的心有触动的,是秦封问他过得好不好。
这让容笙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脸上的表情凝滞片刻后,他扬起笑,神色一如从前张扬肆意:“不小心摔的——衣服很好看。”
摔成什么样能断一条腿,又或者是严重到需要截肢的程度。
很明显,容笙不想回答太多细节。至此,秦封也不应再多问。
容笙的手再次抚上秦封的衣领。
秦封的衣服的确好看。
外套是骆马绒面料的廓形西装,慵懒中透露出矜贵,在今天这样的场合里十分得宜。内里是织金衬衫,纹理与其金线极具代表性,既优雅又时尚,一看就知道出自哪里。
“他带你去了梧桐坊。”依旧是陈述的语气,容笙放开秦封,直起身后退一步,回归正常的社交距离。
梧桐坊,此前孟诩宸带秦封去过的一家私人订制的店名。孟诩宸在那里为秦封定制了一身衣裳,却始终不见老板出现。
容笙也知道这个地方。
“嗯,这家店的衣服做得很好。”秦封理了理被容笙翻折过的衣领,顺着容笙转移的话题点了点头,后又平静地问,“怎么了?”
容笙神色不明地看了秦封一会儿,复又轻笑:“没怎么,很好看,很适合你。”
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
有时候人靠的那身衣装,不是看它是多么响亮的品牌,多么珍稀的用料,多么昂贵的花费。
而是看它出自谁的手。
梧桐坊里那位,恰好不是一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