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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chapter29 生命之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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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那样的话……

换了种完全相反的思维,同一件事居然也能解释得通?

——那为什么,仅仅是得到了一个“D”,胸腔里那颗没出息的无规律搏动物就能高兴得找不着北了?

自由世界没有标准答案的歹处已尽数显现了,很歹的,如果当事人真有读心术,希望下面这段论述展开之前,他能把心上的耳膜盖也盖起来。耻辱——是阿邱接受现实后的第一个感受。质疑自己的品味还不是最重要的,于是提到最前面来说。真的假的?豆子、警官吗?水性杨花、面目模糊、一米七39码、别人说克洛诺斯两句马上跳起来打他膝盖的……飞天大盗罗宾·洛夫克拉夫特吗?不管怎么想,上一任是豪华大餐……这么形容别人是不是不太好……童貉的阿邱都绝不可能看上苍蝇馆子家常小炒,除非她骨子里是个论迹不论心、论心不论脸的人——显然她不是啊!所以,她为背叛了自己的审美而耻辱。

第二重要的是,面目模糊的解答找到了:还不是因为,豆子身边并不总是环绕着锏的骨节,有时还会环绕着一圈神光嘛?神光在今天开到了最大亮度,阿邱想要睁大眼睛注视他就等同于不想要自己的视网膜了——不得了、不得了哦,天神下凡哦——更别提想到这段时,她仍然是那个柠檬水直往外溢的榨汁机;所以,她为对比度拉高后、自己藏无可藏的锅底黑的心而感到耻辱。

第三,若把过去和未来也残忍地考虑进来……首先她杀过不少人,其次她成功拯救过零个人,最后她志愿跟自己合葬的另有其人、拒不接受调剂,就在今天上午,还为该受害人之周边的消失难受得快要死掉了——就连专心致志也做不到!那么,对面永远不可能回应她的心意——怎么又在问证据了,这个也说了快有三遍了吧,从一开始的“不和傻子交朋友”到不久前的“你以为是你禁止我扑过来救人,实则是诶嘿你猜我救不救”不就是吗——竟然是这场灾难中最好的消息了?

都不用追究个人特征,即便把豆子和[[[礼貌、清洁度很高的壁垒]]]阿邱抽象为两个群体,答案也不会更改:一个是不想努力了就能回家继承手套厂、备受领导信赖的公职人员;一个是蹲过局子、出来了干啥啥不成的准蓝领,还没钱!抽象到这份儿上了问题还是尖锐如此,背靠着死胡同的墙角,阿邱眼看尖刀向鼻子逼近,如今也只好老实承认了:对鸫保有持续的兴趣,主要还是他本尊一直没出场,除了面目,其余的都很模糊……

但,论心不论脸的一个重要指标是:宿命般的双方必须一起经历过一些事情,阿邱盘算了一下,称得上宿命感的事情还没有发生在两人之间……那很好,问题不大!不出意外,两个星期后这种感觉就会消失的,一定是这样,她回去就要全心全意画一个新的迷你平面鸫来加快这个进程:如果像某些过于积极的排队员一样没有时间概念,那才是耻辱到家了——

就这样用耻辱填满了脑子,被耳鸣锯开的旧场景就可以暂时先罩上幕布了——为了……随便什么吧,为保命、为大人物们工作顺利、为女神安康……阿邱遵循着旧惯例。只是——咦?她现在是在哪儿?这条路通往什么地方?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在盯着地砖不停地往前走?

脚下一顿,就差点跌了一跤,可见她在无意识中走得有多快。她这是,自惭形秽到径直逃离案发现场啦?救人案吗……好怪。起因是什么来着?是——

“喵。”

起因是喵啊。不对怎么是喵啊?哦对的对的,她想起来了。五分钟前,一群人在发出欢呼、五只幼犬在呱呱哭、一个阿邱站在人狗之外独自阴暗,阴暗到脚下飞速长起了陆生水草,攀着她的裙摆,发出窸窸窣窣的摩擦声——

稍等,只有成群结队大蟑螂才能搞出这种动静!正好她满脑子“快、快逃啊”地想找条路子弹射起飞、为了不被众人发现异常、还不能是肉身可抵达的路子,眼下突然增加了一项让大蟑螂爆浆的行程,可不就是得救了吗!于是露出她极限以下最狰狞的表情,低头一看——嗐,哪来的蟑螂,原来是猫啊。

当阿邱凝视猫的时候,猫好像被也狰狞脸吓住了、浑身像弹簧压瘪一下,耳朵贴向头皮,怯生生地凝视着她。但你别说,此猫长得还挺辣:长腿尖脸儿吊梢眼,眼珠子有富太太手指上的翡翠戒指那么大、还更透亮;只可惜不是魔女眷属的纯黑款,但脸上花纹“人”得很对称;一身大卷毛优雅而蓬松,戴两只白手套、一只白尾套——状似水草攀援或大蟑螂爬行的窸窣,就是它沿着∞的路径、软着身段在阿邱裙子底下、两个小腿间钻来钻去发出的声音了。

被人注意到了,猫用尾巴卷了人一下,踱步到一旁空地上,倒地、打滚,沾了一身灰——透亮大眼珠仍盯着狰狞脸,为了引起眼睛的位置比自己高太多的物种的注意,只得把“鼓起勇气靠近”的前置动作后置了。这会儿阿邱可没有进犯猫肚皮的心情,正要蹲下问它:“你咋了,肚子饿了?狗粮要伐?”,猫又一拧身子走远了,快要靠近那扇通往院子外的门时,回头看她一眼,好像在说“跟我来”。

阿邱不疑有他,跟它去了——女神为了不让小B暴毙偶尔也会漏点幸运下来,比如现在,被猫拜托,那就不能怪她立即、马上、肉身逃离案发现场了。

毕竟是正义主人公的对照组,歹小B身上没有黏着人的视线时,就无法对猫狗有好脸色,回过神来,很辣的带路猫发现丢了人,嗅嗅嗅地走回她跟前,闻出鞋子没有改道的打算,便“喵喵”地催促起来。阿邱这时才问它:“喂,你要带我去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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