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0
“……因而,隐喻也是危险的。善用隐喻的人,其思想已被海风入侵,注定会与女神离心,只配活在背阴处,不配走在阳光下。绘画、流行音乐、原创生活剧、……诗歌……不佳。”
“……敬告众教徒:今后,凡遇自称阿眉……圣坞……东亚真理之人向你搭话,只需稍稍提高警觉,切莫失了陆地面对海洋的傲骨;但时刻谨记坚守底线……透露狄安娜女神之真名者,一旦标记,将作……处理……”
“女神还有真名呀?”
“嘘,别插嘴。”
“可是不让我说话我醒来准忘了……提到那个牛顿,我仿佛、可能记得这个名字,又是我比别人多了一段记忆吗?难道说,我们从小到大学的历史,其实都是大陆外的历史?那我们自己的历史是什么样的?从什么时候开始、至今经过了多少年呢?‘女祭司’是什么时候变成贬义词的?还有他提到的那些专用名词,就是魔女研究会说的‘四魔女’吗?……”
“什么人?竟敢入侵……的梦境会议!”
“哦,不好意思,我是一头闯进来看热闹的大象,刚才那阵动静正是我在挠耳朵。顺带宣布最新计划……迟早弄死你们这帮谜语人。”
——《一份绝密谈话录:擅自公开者X无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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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龙柏朋友身边,阿邱才想起一件事,掏出那份巴掌大的底稿副本一看:就说怎么觉得怪怪的,崔斯特确实没给她的尸体戴上项圈!
有两种可能:一是不摘项圈会影响法医的调查、不利于找出死者真正的死因;二是出于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阿邱临死前不得不摘下了它——无论哪种都充满悬念!
为什么一直强调悬念?在阿邱不曾宣之于口的鬼鬼祟祟的观念里,艺术家都是开了天眼的、通天彻地的,“自由发挥”出来的作品绝对带有某种预言、谶语性质,让若干年后参观画展的游客发出赞叹:哦,原来崔斯特大师在那时就已经看到结局了……反正,绝不可能单纯是她忘画了。
可能性的枝干十足丰富、下次“有理由”的见面又遥遥无期,丰容过后的阿邱不禁期待起了自己的死——死亡的无常属性本就很迷人了,要是连如何走向终结都没法预料,那才是真的精彩——抱着这样的想法多活一会,反倒有些脚踏实地的感觉,不信你……不信也是正常的。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趁没人,捋一捋捋一捋。首先,按照原定计划找回月经——找不回也拉倒,又不是一辈子没来过,就那么一两回她都嫌处理血迹麻烦了,不来也是好事,生命嘛,一个极限运动接一个极限运动,贵在体验!
其次是对“D”脱敏,只有做到这一点,宁芙病才是真的治好了……
那华胥·潘呢?只能顺势而为了吧。客观世界看不清的“势”,身体先替她消化了、理解了、反馈了,这也是好事——并非盲目乐观,一个人要是决定多活一会儿,就连顽疾都是来帮她的。
还有就是,她答应过娜塔莎的,必须戒酒!而且还得是激进的戒酒,也就是下半辈子一滴都不沾了。那么在计划正式实行前……
忽地,阿邱驻足。
又来了。终止式遇袭那天晚上、门把手跟前,被某种神秘力量盯住、若即若离地跟随,一旦察觉到,立即有一片黑影笼罩上来——
这次可不会让你跑了!阿邱假装什么都没发现地继续迈步,仿佛刚才停下只是为了松动松动筋骨;走出两步半,趁黑影不注意,蓦地回头!
果然,一团浓雾悬停在半空中,在这个晴朗的深夜尤显突兀。颜色不明的两条锁链在颜色不明的雾气中交叉隐现,发出缥缈的“咔铛铛”声,好像地狱深处的来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