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1

阿邱停下脚步。

“双尸案就是……双尸案啊！”她指了指脚下，控制着倒吸冷气和说话的气息量：“有人谋杀了一个小男孩，抛尸在我们现在站着的这个街口，不久后在一个舞男家里发现了真凶的遗体，而杀死真凶的真凶是谁还有待调查——就是最近发生在旧矿山镇的凶杀案啊！还登过报的，虽然已被追加刊印术——”

她哽住。对哦，追加刊印术……

露娜看起来真的回想了一下：“不对吧？我们这儿好几十年年都没出过你说的这种大案了，就是出了，我人就在戍卫队我能不知道？”

“对……对啊！当时我就觉得你们——他们动作太快了，一推断出现场的舞男可能是嫌犯，就把他移交到星罗郡法庭了；专案组在调查中还使劲把蜜丝缇家的夫人也牵扯进来，很快就赶到海上把她从运送遗体的船只上铐走了，现在两人都在法庭等候初审，而初审也是一拖再拖……对，报纸没得看，你们内部总有情报系统，不可能不知道吧？”

“行啊，一环套一环的。”露娜打了第二个哈欠，“还以为你说的是历史上的那一起呢——我车停哪儿了？”

行什么行，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露娜，我没在跟你开玩笑，请问你是在调戏我，还是真的不知情？”

“调戏你？第一我对你没兴趣，第二我没空读侦探小说。”露娜动作不停，找到停在路旁的车，快走两步，弯腰下去开锁，“特别是最新出版的，一般我都要等到它过了风靡期才可能找来看看……

锁开了，她回头看站着不动的阿邱：“怎么了？走啊，不是怕来不及打针狂犬病就犯了吗？”

阿邱就像一块气球皮，本来藏在庆典的角落里躲懒，却在庆典结束后的垃圾扫荡中不幸被小丑捡到、尖酸狂笑着充了气，就是一千一万个不愿意，胸腔也濒临爆炸地鼓起来：“不是小说啊！你——你发誓你没在开玩笑？我知道这个案子一早是你对家……不是，你上级迦南小队长负责的，但，就算是你不是公职人员，而只是个普通镇民，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也不可能……对了，塔桥可是美少年啊，美少年你总记得吧！”

“塔桥？听起来好像‘塔奇奥’读快了的版本，还是什么美少年，有这么顺撇取名的吗？”

阿邱也看向她，心脏传递血液给头部发出的噪音越来越大，好像刚从噩梦惊醒就站在了冰湖中央一样、打了个大大的冷战，体温一寸寸地凉下去——在她的视角里，仅表现为皮肤上起了一层呐喊着“久等啦”的鸡皮疙瘩。

她感到一个名为“否定”、来自背阴处的大怪物追上了她，娜塔莉亚·库兹涅佐娃是存在的——否定。以美少年塔桥为锚点的那起案件曾经是引起过全镇讨论的——否定。调律师们正在地下经营着罪恶的“造物”产业链——否定！全否定！

在她僵着不动时，追求效率的露娜已经拉开车门坐进去了：“上了车再讲，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要是真有小说胆敢影射尊贵的迦南，麻烦尽快推荐给我。”

阿邱木然照做，钻进狭小的空间后像被定住般一言不发，露娜问起淡猫俱乐部近期的活动轨迹，也只是短促地应了她几声。一直到去医院打完针，返程的走廊上，她才猛然惊醒，逮住一个路过的游医队护士，拉她到一旁细细打听了一番。

结果也一样：双尸案是什么？没听过。塔桥是谁？不认识。放开护士被捏痛的胳膊，阿邱兀自攥紧了拳头，几秒后又松开，扭头看着又把眉头拧起来的露娜，干笑道：“你说得对，确实是我把噩梦和现实搞混了……”

按照叙事套路，在小B的反英雄之旅中，刚经历了死而复生、又受到了艺术的刺激，接下来就该出现“变化”了。镇医院明亮的灯光穿不透黑夜，黑夜却能穿透车窗，车窗中，只见她深吸一口气，当下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