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骏:齐善文你丫真是疯了。
程卓诚:齐善文你丫真是疯了。
在外人眼里可不是疯了吗?
这又是网恋又是闪婚的。
哪怕不管是网恋还是闪婚在如今早都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但网上看别人的故事和现实中看朋友的遭遇,那完全不是同一种心情。
林家骏和程卓诚这会儿大概恨不得跑到齐善文面前,抓住他的肩膀,看看能不能把他脑袋里的水给全部晃出来。
至于四人群里有人一直没有说话,另外三人早已见怪不怪。
梁连玉会在群里发言才容易让人怀疑他是不是被盗号了。
这会儿,费莺霓把手机还给了梁连玉。
同时一错不错地盯着他,试图看出他对齐善文这件事的态度。
然而梁连玉没什么态度。
他待人接物一向冷淡。
只有在面对费莺霓时才有那么点热度。
于是梁连玉就在费莺霓的注视中冷眼扫了一遍聊天记录,单独在给齐善文的私聊中回复了一句会准时到场,便关了手机,继续一丝不苟地开始给费莺霓挑鱼刺。
至于齐善文是不是从网上找了个对象,又或者是不是没考虑清楚就踏入了婚姻,说到底和梁连玉又有什么关系?
齐善文今年24岁,是个有工作的成年人了,他的人生只用对自己负责。
即使一时走错了路,也不过是独自咽下苦楚。
*
晚上,费莺霓突然被疼醒了。
她缩在梁连玉的怀里,只觉得小腹处传来一阵又一阵的钝痛。
这感觉很熟悉。
费莺霓怀疑是她的例假提前来了。
或许是今晚吃了两只螃蟹的缘故,费莺霓的例假不仅提前了,还仿佛惩罚似的给她带来了难以忍受的痛楚。
以往为了能够平稳地度过例假,费莺霓十分注意在经期前一周都不碰生冷的食物,甚至不会直接坐到冰凉的地板上。
但应季的大闸蟹实在太好吃了,费莺霓最后还是没忍住嘴馋。
感受到费莺霓推开自己往一旁翻身,梁连玉一下子醒了,低沉的嗓音含着些微的哑意,问道:“怎么了?”
“没……”费莺霓不想折腾得梁连玉跟着她一起起来,含糊地回了一句,自己捂着肚子去了浴室。
果然。
是例假。
只一会儿的功夫,费莺霓便疼得冷汗直冒,不得不扶着墙才能勉强站直身体。
忽然,身后伸来一只手,扶住了她的腰。
是梁连玉。
他还是起来了。
“我带你回床上,再去给你找个热水袋。”
关于应付费莺霓痛经这事,梁连玉可以说是轻车熟路。
费莺霓一旦疼起来,不管是喝红糖水还是喝姜茶都不管用,只能靠热水袋捂着肚子稍微缓解一二。
与此同时,她的手心也像坠入冰窖一样直发冷。
梁连玉将她的双手捂到一起,用自己的体温烘着。
费莺霓则把脑袋埋到梁连玉颈窝里,嗅着他身上清新的柚子香气,是她今天从超市新买的沐浴露的味道,此时竟然带给她一阵精神上的放松,好似小腹处的疼痛也有所减轻。
“这个味道还……挺好闻的,以后你都用这个沐浴露好了……”
迷迷糊糊间,费莺霓含混不清地道。
过了一会儿,她又提到头发好像长长了,想剪短一点。
不到半分钟,话题忽然又飞到了如果染发的话是染深色还是浅色更显白。
十有八九现在叫费莺霓再重复一遍她刚刚说过的话,连她自己都说不出来。
梁连玉却每一句都给出了回应。
大概是天生性情使然,梁连玉冷淡得就像冬季凝固的河流,即使偶尔消融也带着一股寒意。
但费莺霓就是让他消融的春天。
而春天本身便是温暖的。
连带着被她接触的那部分,也跟着温暖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热水袋起了作用,费莺霓总算重新睡了过去。
梁连玉闭上眼,一声一声地数着费莺霓的呼吸。
直至彻底确认费莺霓的呼吸恢复了平稳,他的意识才渐渐堕入黑暗的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