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回市区的路上，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温暖的橘粉色。宋嘉鱼抱着那罐糖桂花，像是抱着什么稀世珍宝，嘴角的笑容一直没消失过。

“姐姐，”她忽然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霍染，“你说，奶奶是不是从很早就看出来了？”她想起之前每次回老宅，奶奶那些意有所指的话和慈祥的目光。

霍染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闻言轻轻“嗯”了一声，算是默认。以奶奶的阅历和洞察力，恐怕在宋嘉鱼刚回来、她们之间还满是试探和别扭的时候，老人就已经窥见了那些潜流下的真实情感。

“哇……”宋嘉鱼发出小小的惊叹，随即又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那我之前还在奶奶面前装模作样，以为掩饰得很好……岂不是像个小傻瓜？”

霍染侧过头，快速看了她一眼，眼底漾开一丝笑意：“你现在才知道？”

“喂！”宋嘉鱼佯装生气地鼓起腮帮子，伸手轻轻捶了一下霍染的手臂，“姐姐你又笑话我！我那不是……那不是一开始心里没底嘛！”

想到最初那段互相试探、彼此刺伤又忍不住靠近的日子，宋嘉鱼心里感慨万千。谁能想到，当时那个满身是刺、一心只想复仇的“野玫瑰”，和那个冷漠疏离、完美得像一座冰雕的霍家继承人，会走到今天这样亲密无间的地步。

“姐姐，”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浓浓的依赖，“还好……还好我们都没有放弃。”还好，她们最终都选择了直面自己的内心，掀翻了那座黄金牢笼，也打破了横亘在彼此之间的壁垒。

霍染听出了她话里的庆幸与后怕，右手离开方向盘，轻轻覆在宋嘉鱼的手背上，用力握了握。温暖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无声胜有声。

有些路，走得艰难，但终点是你，便一切都值得。

回到公寓，宋嘉鱼迫不及待地就要实践她的“酒酿圆子”计划。她系上围裙，翻出糯米粉，架势摆得很足，但实际操作起来就有点手忙脚乱。

“姐姐！水加多了！”

“姐姐！这个面团怎么揉不光滑？”

“姐姐！圆子怎么搓得大小不一啊！”

霍染原本想在客厅处理点邮件，听着厨房里此起彼伏的“求救”声，无奈地摇了摇头，最终还是起身走了进去。

只见流理台上一片狼藉，宋嘉鱼脸上、围裙上都沾了白色的糯米粉，正对着那一盆过于湿软的。面团发愁，表情懊恼又可爱。

霍染挽起袖子，走到她身边，声音里带着纵容的笑意：“宋总不是信誓旦旦要露一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