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程母是真的关心我还是在确认丁婶的任务完成情况?我不想在程玥面前流露出负面情绪,于是回了句:“我课本没带,每天有早课。”
“那行,反正时间还早,咱们先吃饭,再送你回学校。想吃什么?”
几乎是同步,我俩一块儿说出:“下雨天和火锅最配!”
雨后,湿润的空气中裹着青草气,和他身上的味道很像,与会议间里那些大佬身上精心调制过的木质香味截然不同,这是专属于少年的青涩纯净。让我想起那些记忆中最美好的光景,每天晚自习后程玥都会等我一起回家。我蹦蹦跳跳向前,他不紧不慢地跟随。
不知不觉间,地面上投射的影子已经拉开一段距离,现在的我即便踮起脚也已经够不到他的高度。
“步步,”他的声音一如煦风轻抚耳畔,“生日想怎么过?”
“啊?”
“你不会连自己生日都忘了吧?”
对哦,我的生日不就是下周吗?二十二岁生日算不上特别,也没什么值得庆祝的,所以潜意识里便没有放在心上。
“步步?”
“哦,下周一嘛,我没忘。只是,那天有一个外事活动。”我不想在程家过生日,切着昂贵的蛋糕,看着假面的微笑,听着那些言不由衷的祝福,“结束可能会有点晚。你要是有时间,就陪我简单庆祝一下好吗?”
“好。”他轻轻地揉着我的头,“到时候我来接你。”
他语气温柔,眼神宠溺。我仰脸看着他,一时有些失神。橘色的路灯最容易将暧昧的氛围拉满,那抹光打在他的脸上是那样好看,朦胧的光圈罩在根根分明的睫毛上,我仿佛看到了彩虹。
然后,猝不及防的温热覆上我的唇,心跳的狂烈让我忘记了呼吸。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我本能地将他推开。
他惊慌失措,望向我的双眸瞬间湿润。“步步,对不起,我——”
我的耳畔却突然响起程母的声音:“你就和我的女儿一样。程玥,有点做哥哥的样子没?”
显然,这不是哥哥和妹妹可以做的事。
于是,我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在他来不及反应的一刹用力贴了上去。他的错愕停顿了一秒,接着那双温暖的掌心便紧紧环住我的腰。
对任何新的知识和技能都会认真钻研的我竟不知在这个时候该如何换气,窒息感让我头晕目眩,再睁眼看到他正温柔地捧着我的脸,然后是一把将我拥在怀中,像抱紧一只通宵排队才抢到的限量版公仔。他的怀抱舒适却让人不安。
“步步,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想要?想要独立,想要可以追逐的梦想,想要被尊重……
“我想生日那天能看到雪。”
陵城没有冬季,说出口的愿望仿佛一个调皮的玩笑。
“你呀,”他轻笑,“等放寒假,带你去瑞士滑雪。”
“有钱还不如拉动一下本国GDP呢。”
“好。那就北方选一个城市,你来定。”
“到时候再说吧。”我嘟囔着又往他怀里钻了钻。朋友间是不该有这样亲密举动的,所以,现在,我们算是哪种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