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我惊道。
“别说话,抱紧!”
他说话的时候气息粗重。我不敢乱动,只怕让他更累,于是环住他的脖颈抱紧,尽力为他分担掉部分重力。只是风声从耳畔划过,连带我的脑袋里也是“嗡嗡”地。可鼻息间却是清甜的味道,这家伙用的什么洗发水?
时谨踢开屋门,将我放在沙发上,然后去拿医药箱。我却始终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逃学?”
“没事吧?”
“有没有事你心里没数?没带练习册只是罚站,逃学可不一样!”
“我是说你的脚没事吧?”他抬眼看向我,认真中隐约透着一丝疼惜,“怎么搞的?”
“门卫大爷眼太尖,我只好翻墙。”
他的眼神瞬间装满了愧疚,甚至闪烁不敢看我。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他居然向我道歉。不过,平心而论,脚受伤这件事的确因他而起,但并非全责,是我错误估计了自己的能力,而且,他因此逃学,要说内疚我也会有。
“那——你能下手轻点了吗?”
我俩“扑哧”都乐了。他看着我的眼睛亮晶晶的,我的脚踝热乎乎的,心里却麻麻的。
“你还是赶紧回学校吧。”
“逃都逃了。不回。”
“看你这不在乎的样子,好像是惯犯了?”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轻挑嘴角,“放心,我不会被退学,也不会被记过。顶多,写份检查。”
也对,他家有钱,自然能摆平学校。况且,一个躺着就能衣食无忧的人,要如何劝解他积极向上?像他这样处在叛逆期的少年,说教显然更是没用。
“那——”
“诶,”他却没让我开口,“你脚受伤了,要不我来做饭,你帮我写检查?”
“啊?”我要被他的脑回路打败了。也对,我的手又没受伤,倒是懂得人尽其用。“可你会做饭吗?”
“曾经有人说过,有些事可以一辈子不必亲自做,但是一定要会做。”
这是我妈妈曾经教我的,也有人同他讲过一样的话?应该是他过世的妈妈吧,毕竟,只有家世好的孩子才容易疏忽对生活技能的培养。他的妈妈也是位很有智慧的女子。
“既然如此,那就分工愉快。”
我从未对时谨报以期待,但他却总能给我惊喜。就说这厨艺,他哪里是会,明明是很会。对比我做的那些,这家伙不会是味觉障碍吧,居然肯花钱请我给他做饭?
“你不会是专门学过吧?”一来真的好奇,同时也是想用说话分散一下难以掩盖的食欲。
“倒也没有。吃的多了就会了。”他说着将一碗汤放在我手边,“酸辣汤,驱寒。”
我惊讶地看到上面飘着香菜,而他的碗里则是干干净净。这家伙是真的不吃香菜。不过,对于讨厌香菜的人来说,哪怕沾上那个气味都会觉得难受吧?
“谢啦。”
我总觉得时谨比我更像大人,也更会照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