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我已经坚定人设,好好工作,用我的责任心和爱心交换合同上的大写金额。
“当当当当,夜宵来了。”我端上热腾腾的饺子,“你放心,这个皮薄馅大,真材实料。”
他大概是没想到我会准备饺子吧,小表情竟然有点感动的样子。“这个不会是你包的吧?”
“呃,那并不是。主要是想起来的时候已经晚了。我们南方没有冬至吃饺子的习惯。”
“那你们吃什么?”
“汤圆。节日吃汤圆,过年也吃汤圆。团团圆圆,甜甜蜜蜜。”
“是听说你们南方喜欢吃甜的,炒菜都放糖。”
“我平时可没放。不过,我们是喜欢吃甜的多一些,豆花也是甜的。反正你也不吃豆花。”
“谁说我不吃豆花?”
“你说的。”我随手掏出红色记事本,“不喝豆浆。”
“我不喝豆浆没说不吃豆花。”
“不都是豆——那豆腐呢?你吃不吃?”以为他不吃豆制品我都没敢买过豆腐。
“豆腐的话得看情况。怎么,你喜欢吃豆腐?”
“嗯。嫩豆腐、老豆腐、冻豆腐,我都爱吃。超爱。”
他憋着笑,“诶,给我整点醋呀。吃饺子得配醋。”
“要不要再给你来头蒜?”
不是,他怎么还在笑,正经聊个天,笑哪门子啊?
“沈步,”他的声音突然认真起来,“大年三十一起包饺子吧。”
“好啊。”如果那时候我还在的话。
实验室那边还没有回信,我在外网又看到了几个关于穿越者的报道,真真假假让人难以判断。总之,所有消息都只在说一个结果,没有人给出任何关于穿越方式的解析。难道,我真的要被留在这里?
十八年后,回到我原本的世界,程玥手捧鲜花朝我走来。我张开双臂像以往那样期待一个温暖的拥抱。他却在走近的一刹将我推开,惊恐的声音刺穿我的耳膜:“阿姨,你要干嘛?”
阿姨?我回头照向镜子,已经40岁的自己发丝间已经有了白发,眼角藏不住的细纹和掉落的苹果肌俨然已经改变了整个面容。我崩溃大哭,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我睁开眼的时候周围一片洁白,我努力呼吸感觉自己还是个活物,才确认方才只是做梦。
“你醒了?”时谨看着我舒了口气,惊慌的眼神随即松弛下来。
“这是——”我手上一痛,才发现窝到了针头。
“小心点。”时谨把我扎针的手放平,重新放上暖宝宝,“这里是医院。我夜里起来喝水,发现你昏死在书桌前。”
“昏死?要不要这么夸张?有没有可能就是睡着了。”所以说我半夜偷用他电脑的事被抓包了?怎么圆?快想个说辞啊!
“你不知道当时你的脸白得跟纸一样。我以为你挂了,可把我吓死了。”时谨的语气和表情都略显浮夸,总感觉有点表演痕迹。
“没那么夸张。”医生恰好路过,进来看了看说道:“就是疲劳过度,给你挂了点葡萄糖。不过,也别不当回事。年轻人喜欢熬夜,作息不规律,免疫力就会下降。别仗着年轻透支身体,过劳有猝死的风险。行了,一会儿挂完液回家休息吧。记住,别熬夜了。”
我们回家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他一直很体贴地照顾我,并没有质问电脑的事,反而让我有点良心不安,甚至想过是不是应该跟他坦白。他能相信吗?会不会吓到他?还有半年就高考了,别再给孩子添点什么心理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