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叫姨!”再一次嘴比脑子快脱口而出。
看着对面愣成表情包的帅脸,我却无法坦然自得地和时谨的儿子坐在纸箱子上闲话家常,于是当即起身离开。
中午在员工食堂用餐,我只想速战速决炫饱肚子,好利用午休时间养足精神,所以故意避开同事独自坐在一个犄角旮旯。然而,不速之客总能精准定位发现你的所在。
当他把餐盘在我对面放下的时候,天知道我的心里是多么的“欢喜”。没错,看到那张脸我真的打心底里开心不起来,可我也知道不该带着情绪对他,就是这样矛盾才更扎心。
对于我隐秘的内心时运显然无知无觉,“姐姐,三号窗口每天有限量的狮子头,还好我提前让阿姨给我留了两个。你一个我一个。”他开心地同我分享着餐盘里的美食。
我赶紧用筷子挡住那坨肉丸子,“别,你自己吃吧。”
“真的很好吃,一点都不腻。还是你不喜欢吃肉丸子?”
“嗯,我从不吃丸子。”我当然吃,不知道我以前的网名就叫香菜丸子?
“那你喜欢吃什么?下次——”
这孩子长得挺好,怎么就是没眼力见呢?我“啪”放下筷子。
时运一愣,瞪着无辜的眼睛,弱弱地说了句:“姐姐?”
“再说一遍,叫姨!”
“为——为什么呀?”
“为什么?你多大我多大,心里没点数吗?”
“我二十了。”他竟然倔强地鼓起了腮帮。
“我三——二十九。”
“才九岁嘛!那些跟我爸一样大的还逼着我喊姐姐呢。”
“那些?”小子,还跟我提你爸?这时,我的眼神不经意间落在他胸前的工卡上,上面的姓名栏写着“宋时运”。原来他叫“宋时运”,而不是“时运”。
“你——妈妈姓宋?”
“你怎么又知道?”
还不明显吗,你名字里有“时”却姓“宋”,用夫妻双方的姓氏组成子女的名字,这不是常见操作吗?
“你是独子吗?”
“嗯。”
英年早婚,儿子随母性,看来,时谨应该很爱他的妻子。
“你为什么问这个?”
“没什么,随口问问。好好吃饭。”是啊,我还在好奇什么。如果不是一个充满爱的家庭,很难养出这样单纯开朗的儿子吧?他们应该很幸福。那一刻,我真的感觉到了妒忌的滋味,虽然知道不堪,却依然真实地淌过我身体的每一道血液。
周围突然骚动起来,有女职员小声惊呼着:“时总,真的是时总!”“时总来了,时总来了!”
然后,几乎一秒的时间,周围的餐桌就空了。所有人都围去了时谨那边。她们不敢距离老板太近,又想尽可能地靠近。在时谨周围三米的半径范围里一时间成了大型用餐礼仪样板间,那肩背挺直,兰花指轻捻勺柄,樱桃口慢嚼缓吞,一波又一波的眼神暗送明撩。她们这明晃晃的心思,老板娘知道吗?
我忍不住飞了一个白眼,却撞上时谨的目光。我去,一定是我的错觉,我这个偏僻的旮旯,他不可能看到我,却还是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用宋时运把自己挡住。对,他应该是在看宋时运,到员工食堂用餐大抵就是来看看儿子有没有好好吃饭。
此时的宋时运轻轻乐了两下,嘴角藏着一丝不屑,显然对这种场面斯通见惯。我起身收拾餐盘,他也赶紧扒了两口饭,追着我离开餐厅。
……
第二次直播,我就遇到了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