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谨!说好的请客,结果就只是钱到了?
这一屋子,是没吃过没喝过吗?一个个的,都这么嗨皮呢?这时,门突然开了,率先跨入的便是一条修长笔直的腿,然后,随着门身完全展开——宋时运?谁把他给叫来了?
一时间,刚刚还围在今诚几位工程师周围的美女们突然就调转枪口,瞬间把宋时运围在了当中。
“小宋呀,怎么才来?迟到可是要罚酒的。”
宋时运只顾着四下张望,看到我的那刻他张了张口,基于上次的“小姨”事件,他这回学乖了,口型显然是“沈”,可是,没等他发出声就被一个酒杯堵住了。
好吧,让你吃点苦头,好知道不要瞎凑热闹。我于是装作没看到他,转身跑去了露台。
身后传来脚步声,不需回头我就知道来者何人。
“程玥,带瓶酒。”
话音刚落,我的眼前就出现一瓶啤酒,果然青梅竹马的杀伤力就在于他懂你的每一声叹息每一个垂眸。
我接过来试了一口,“菠萝味的?”
“可口吗?”
“还可以。”
他举起手里的酒也喝了一口,然后仿佛很随意地问了句:“什么时候有空?”
“嗯?”
“过一下手续,把S1的所有权转给你。是自珍、删除,或是商用,都随你。今诚终身提供技术支持。”
“那我就不客气了。”我举起酒与他手里的酒瓶轻轻碰了下,“时间再约。”
这几天我想通了很多,刻意地疏远,断绝往来,以标榜自己至高的道德底线不过是最浅层的原因,其实,心里真正过不去的还是两家之间的纠葛,但是程玥,他又比我好受多少呢?
“其实,我俩谁也不欠谁的。错并不在程家不能有难同当,而是一开始他们都没能抵挡利欲的诱惑做了错事。这些对你我而言是永远抹不去的伤痛,却不是我们的过错。往事已矣,如果有补救的办法我一定奋力一试,倘若没有,那便让过去过去,把教训刻进骨髓,永远警示,然后踏踏实实过好这一生。所以,程玥,我为我之前的任性向你道歉。不管怎样,我们都是老同学,是发小,以后,我不会再刻意回避你,我们就——正常地相处。”
不暧昧也不疏离,不故意亲近,也无需刻意躲避,光明磊落地,像正常的人际关系那样,程玥,你觉得呢?
他看着我的眼,点了点头,然后我们再次撞瓶,喝酒,感觉彼此都长舒了一口气。
“对了,思楠说想约你吃饭。”
“我的直播时间调整了,下班以后都可以。”
程玥乐了,“我约你谈S1转让你没空,她约你吃饭就随时?”
“当然,谁让她是思楠姐。”
“你们——行,那,请问,鄙人可以参加吗?”
“唉,随你!哦,你来的话,记得把合同拿上。”说罢,我转身进了屋,然后就看到了瞠目结舌的一幕。
宋时运抱着个落地灯,正哇哇哭呢,周围几个人连哄带劝带上手拽,人家是纹丝不动,哭得那叫一个投入。
我当时就急了,快步冲到近前,也顾不得礼貌不礼貌了,厉声叱问他们:“怎么回事?”
天知道我当时有多凶,把那几个同事都吓得一哆嗦,连连说:“小宋他——喝多了。”
这个解释更是让我气不打一处,“他不能喝,你们还灌他酒?”
“也没灌啊!”“是啊,谁知道他酒量这么差呢?”
我真后悔刚才她们围上去的时候没有及时制止,赶紧弯下身哄道:“时运,时运,咱们起来好吗?”
他好像明白过来,止住哭声,抬起眼看着我,“沈步,他们欺负我!”然后又“哇”地一声开始了。
吓得周围几位连连摆手:“没有,我们没有欺负他!”然后,“呼啦”一下做鸟兽散。
“行啦,”我掏出纸巾,“她们都走了。”
他红着眼盯着我,来了句:“你也欺负我!”
不是,你小子不是装的?是——真醉了?
“你为什么非让我喊你小姨?”我,没有,我让你喊我姨,没让喊小姨。
“你想给我当长辈!”没错孩子,我和你爸是一辈的话不就该是你长辈嘛?
“你错了,不在一个户口本上没用。”天啊,什么样的身份才会出现在一个户口本上?我都没敢想那么远。
“就算是小姨,我也是可以——喜欢的。”当他说出最后三个字的时候,我赶紧去捂他的嘴。你这孩子耍酒疯就耍,别要我的命啊!与此同时,我骤然感觉一股凉风从背后刮来,于是本能地竖起耳朵,努力感知这未知的恐惧。
“时总?”是吴绍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