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高级秘书。”宁廷说着递给我一张工卡,“你就坐这个位置吧。桌子上是你的办公用品还有职责手册,先熟悉一下,有什么问题叫我。”
宁廷倒是一脸和气,像极了当年的吴绍。可是我,不由浑身一软,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我说呢,不用面试直接录用,合着那位着急用人还特别忙没时间面试的老板是这位呀。
不经意地一抬眼,正看到总裁办内时谨的身影。
这个位置选的,简直最佳观赏角度。他只是拿着手机边讲电话边来回踱步,但那身姿挺拔俊逸,不愧是兵营里训练过的,果然是国家严选必出精品。还有那件衬衫,是用荷尔蒙缝制的吗?怎么连每一条褶皱都充满了张力?那一刻,我方才下定决心斩断的凡心“怦”地又跃然而出,简直是比AK难压的心动呀。
我正看得出神,突然对面的眼神透过玻璃望了过来,四目相对,我知道他看到我看他了,然后,他就把帘子拉了下来。太太太丢人了,说好的专心搞事业的大女主呢?flag是用来立的不是用来打脸的。总裁办怎样,起点够高,能学的自然也多,我就是要专心工作,用实际行动证明,在事业心面前男色不值一提!
……
铿锵的高跟鞋声宛若踏着战鼓,一席黑色A字裙的短发女人一身飒气,引得我不禁侧目然后行注目直至目送她进了总裁办。然后,里面的帘子就升了起来。透过玻璃窗,我看到她将双手撑在时谨的办公桌上,时谨则稳坐老板椅,叉着手指微抬下巴一副认真聆听的模样。怎么说呢,那种感觉全不似上下级的关系。
“里面那位是谁啊?”我实在忍不住找同事八卦。
“公关部的徐杰徐总。”她就是徐总?
“这气场,感觉都要压时总一头了?”我一边啧啧,同时心里莫名地复杂起来。
“这可是咱们审时第一女战神。时总当年花了好一番力气才挖过来的,自然得宠着。”
宠着?总裁办的秘书都好会用词呦!嗯?我看到什么了,那个什么徐杰怎么还冲着时谨摊开手掌了,这是要啥呢?时谨低头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盒子,就这么水灵灵地——给她了?
这时,徐杰从总裁办出来了,我看到她好像冲宁特助挑了下眉?怎么感觉总裁办跟她自家的似的?不是,她手里拿的是——当她打我旁边经过的时候,我几乎上了八倍镜,确定那大概也许应该是盒巧克力?
这时,桌子上的内线响了。我抬头看去,玻璃间的男人正双目炯炯地看向我。我于是接起电话,“沈秘书,进来一下。”
之前在审时大厦上班,在员工餐厅吃饭,昼夜颠倒着给时谨赚钱,但其实打心底里并没有真的把他当做自己的老板。但此时此刻,宽敞的办公室里,面对老板椅上气场十足的男人,我竟有种被骗着签了卖身契的薄命丫鬟的既视感。
他看着我,眉眼深邃,一瞬的寂静便让我如芒在背,毕竟这是继前几天干过一架后的首次碰面,且转换了身份。
“嗨,”我于是强挤出一个言不由衷的笑,“时总——好。”
“沈秘书,”他微微压了压下巴,“工作职责都清楚了?”
“清楚!”我立刻立正回道。
奇怪,时谨当过兵我又没,怎么瞬间就被他的气场给同化了?我于是松了松腰,接着说道:“负责涉外文书的处理、稿件撰写、翻译,以及总裁办的机动事务。”我刚才认真看了职责手册,应该就是这些了吧?
时谨看着我,未置可否,而是悠悠地问了句:“置装费领了吗?”
啥?我的脑壳中刚划过一个大大的问号,手机“叮咚”一下,低头一看果然有一笔入账,而且——这是几个零啊?
我只是瞄上一眼没敢细数,就听时谨继续说道:“作为翻译,你需要陪同我出席不同场合,去置办两套出席商务会议的正装,再买两件参加商务宴会的礼服,款式尽量简洁——稳重。”
他说着眼神似乎落在我身上,我这才侧目朝自己肩膀上瞟了一眼,肩头扛着的那只熊正昂首挺胸目视前方——所以他是觉得我的衣品幼稚不庄重?拜托,这可是深受年轻人追捧的时尚品牌好吧,设计感很强的。再说,我直播时是要做些吸引眼球的妆造好吧,哪知道这刚下播就直升35楼了?想当初,我做兼职的时候也是出席过正式场合的,怀疑我的衣品?还简洁——稳重?哼!我稳重起来气场一米八!
我心里念叨归念叨,面上还是微笑应答:“好的。”就算是看在那笔置装费的份上,老板说的都对,万一不对,我也能想办法给做对。
“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我刚才看手机的时候就差两分钟到下班,这会儿应该已经到正点了,想起今天还有约,考虑到晚高峰的交通状况,可不能在此浪费时间。
“那——”怎么,我都没问题了,您老人家还有事?职责手册上可没有总裁不走秘书不能下班的规定吧?我就看时谨微微探身,去抽屉里准备拿什么,天,不会真的要给我加派工作吧?理论上,今天还不算我正式上班,他不能这样对我。
想到这里,我就当做耳背没听到他那一声轻呼,抢先道:“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就下班了。明天见,时总!”话音未落,我人已经飞出总裁办,然后光速拎包跑路,抢占头班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