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吴绍身旁清丽的女声开口了:“沈步?”
估计吴绍刚才只顾想八卦我和谁来吃的饭,全然忘了自己手里还牵着一位,赶紧介绍,“嗨,我差点忘了,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沈步,这是我——”
“徐总?”看清他旁边女人的时候我惊得下巴险些掉了。不过,看着她在吴绍身旁小鸟依人的模样和方才在总裁办气场全开的样子还——还真是一个人无疑。所以,他俩是——我终于理解武总口中的“私交甚笃”是个什么笃了。
“你认得我?”徐杰挑了挑眉梢,有些好奇地看着我。
“早就听说过您的大名,下午您来总裁办的时候才算对上号。”
吴绍连忙解释:“沈步现在是总裁办的秘书。”
“你进审时了?”徐杰瞟了眼吴绍,“嘿,我之前看你直播的时候还跟他说,这姑娘不错,要是可以挖来我们公关部。结果,让时总抢先了?”
说话间,我看到吴绍看向我的眼神意味明确。什么嘛,明明是我和徐总的双向奔赴,合着你非但没有牵线搭桥,还帮着某人半路截胡?所以,究竟是老婆重要还是老板重要呢?算了,要不是看他眼皮子都快抖抽筋了,我一定拆穿他。
“那真是遗憾了,只能说还差一丢丢缘分,等我再修炼修炼。”
“你还挺有趣的。不过,总裁办那地方可都是千年的狐狸万年的妖,是得好好修炼。回头要是有什么事记得找我。”不得不说,徐杰笑起来真好看,和她飒爽硬朗的办公室形象——嗯——还是很搭的。
“好的,我记住了。那就不打扰你们用餐了。”
看着吴绍和徐杰的背影,我长长呼了口气,他们如此亲密且不避人说明关系健康而稳定,审时也没有禁止办公室恋情的规定,就是说这俩才是官配,也就意味着至少下午的巧克力不是我想的那种意义。切,我管他什么意义,跟我有啥子关系?我现在一心搞事业搞小钱钱。
对了,还有置装这件事呢。虽说对时谨疑似质疑我品味这件事不服气,但该说不说,选正装还有礼服这件事我确实经验不足,而且,过了八年,潮流这块也有点把握不住,得找个参谋,可我能想到的好像就只有蒋思楠,刚才忘记跟她提了,算了,先发个信息问问她周末有没有空。
第二天是周五,按理说这是工作日里氛围最“愉快”的一天,毕竟过了这一天就到休息日了,大家心情都不会太差。
可是,总裁办一早就迎来了低气压。我看着一帮高管进入,门一关,接着帘子就放了下去。隔音效果太好,我们在外面听不到什么,但秘书处的各位却好似全员战备,一个个表情严肃,连大气都不敢出。
我不明所以,凑近一个同事打听。她四下环顾后才压低声音说了句:“记住,但凡管理层扎堆进,然后帘子一拉,啥都别问就是挨骂。”
“那为什么挨骂?”
“别问。总之,时总轻易不发火,一但发作就是海啸,想保命就鸟悄的,别让他想起你。”
嗯,虽然不太明白,但是听人劝吃饱饭,我于是也有样学样,龟缩在自己的工位上,假装忙碌的样子。
这场海啸着实持续了一阵子,办公区的低气压憋得人属实难受。挨呀挨,终于等到总裁办开门,一帮平素器宇轩昂的高管们一个个麻溜地比泥鳅溜得都快。我观察着周围的同事,见他们一个两个把身体缩得更紧了,仿佛如此就能施展隐身咒。总之,老板气头上,谁也不想触霉头。整个办公区安静得喝口水都能听到清晰的吞咽声。
突然,我桌子上的内线响了,如惊雷炸响,一时间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我,无不充满同情。
我吞了口口水,接起电话,“沈秘书,进来一下。”听声音,好像和平常无异?我还是深吸了口气,然后在“万众瞩目”下走了进去。
他的神情还行,脸上不红也不白,也没看到暴起的青筋,眼眸黑白分明,嘴唇颜色也正常。
“沈秘书?”
“啊?”我晃过神,赶紧表情管理,“时总,有什么吩咐?”
“你会拉语?”
“学过,但是还不精通。”
“能正常交流就行。”他说着已经起身,“跟我去见一个客户。”
不是,这么突然吗?不容我反应,他已经走到门口了,“愣什么,走啊!”
于是,我一百个不情愿地跟在时谨身后朝外面走去,一路上感受着同事们的目光,都是来送我一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