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胡同口停下的时候,时谨问我:“真的把晚饭戒了?”
“嗯,戒了!”我坚定地点了点头,然后开门下车。
他扶着车窗冲我道:“夜宵呢?也戒了?”
我没回他,甚至没有回头,抬起胳膊挥了挥手便径直而去。
虽然时谨让我下了班,但我多年来养成的好习惯——今日事今日毕,绝对不拖延,于是我拿出电脑继续那篇没译完的文件。一鼓作气——搞定——检查——发送邮件,一看时间居然凌晨了。自从不当午夜主播就没再熬到过这个时间,对于一个晚餐时段只喝了一杯酸奶的人来说,此时腹中空空——那不如——
夜宵摊果然还在。我欢欢喜喜点了份粉,心里想幸好有这个粉摊,不然这一夜可是要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了。可是,摊主说过他只是临时在这里出摊。
“老板,你的店装修好了吗?”
“装好了,装好了。等过一阵子,搞好空气净化啥子的就开张。”
“那你以后就不出摊了?”我心里无比失落。
摊主一边把粉放在我面前一边递上一张名片,“想吃了来店里,太晚了也可以叫外卖,24小时营业。”
果然,吃饱了睡觉才更香。
一觉到天亮,伸个懒腰——撞到了床头柜上的闹钟——我去!都过了正午了。和蒋思楠约了逛街买衣服的。我赶紧跳起来,没时间捯饬,洗把脸得了。
蒋思楠带我去了她最喜欢的一家礼服店,我们正商量着挑选,她突然接了个电话。
“喂,”她刚喊了声,“姐。”电话那边就传来女人情绪激动的声音,期间不住掺杂着问候语,我就不复述了,大致意思就是她老公这会儿正和外面的女人鬼混,她要去捉奸。
“姐,你先冷静。我现在去找你!”蒋思楠放下电话,抬眼看到我,眼神里既有抱歉又显得尴尬。
我不想装,就如实说道:“其实,我都听到了。那个——可能你不小心碰到了扩音。”
此话一出,蒋思楠立刻条件反射地看了看周围,包括店员和顾客在内,大家都做静止状,然后又几乎是同时恢复正常,全然若无其事的模样。蒋思楠是这家店的常客,里外里都认识,她瞪了我一眼,然后快步出门。我赶紧跟上。
“思楠姐,我不是故意的。”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不过,既然你听到了,那我现在得去找我姐,咱们只能下次再约。”说罢转身去开车。我紧随其后,不由分说坐上了副驾。
“我跟你一起。多个人多份力。”
蒋思楠倒没质疑,“行,那你一会儿帮忙拍点证据。那个渣男,这回必须让他净身出户。”
“要不要告诉程玥?咱们几个女的,万一动起手来吃亏的话……”话说出口我就有点后悔,或许蒋思楠并不希望她娘家的这些糟心事麻烦到程玥,于是话锋一转,“嗨,咱们三打二,不见得就落下风,我也是很能打的。”
没想到蒋思楠却把手机丢给了我,“把定位转给他!”这就对了,遇到事情知道用老公,看来我完全不用为他俩操心了。
这是我第一次坐蒋思楠的车,没想到美女开车居然这么猛,这真的是赶去干架的呀!我默默抓紧了安全带,一转头恰看到窗外景色,远处科技园的建筑从我视线中划过,我的心猛然一紧,赶紧转过头不敢再看。
已经过了这么久,只是远远看一眼依然让我心跳加速,后背冒汗。我使劲告诉自己冷静,不要想,过了很久才算平复。
我们在酒店门口和蒋思楠的堂姐汇合。
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蒋姐姐把一排证件拍在大堂经理面前,霸气地拿到了房卡。
大堂经理也是见过世面的,一看这阵势心里就有了谱,于是偷偷拉住我问了句:“需要帮你们报警吗?”
我赶紧安抚他,“放心,都是文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