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檩离开后的公寓,显得格外空旷寂静。尽管夜枭恪尽职守地守在客厅,像一尊没有生命的影子,但萧屿然还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他习惯了空气里有萧檩身上那股冷冽的气息,习惯了书房里那盏长明的台灯,甚至习惯了偶尔传来的、萧檩与夜枭低沉的通讯声。
现在,只剩下他和沉默寡言的夜枭。
夜枭,萧屿然对他了解不多,只知道他是萧檩最信任的副手,代号“夜枭”,身手极好,话极少,总是隐匿在阴影里,像一道真正的幽灵。他年纪看起来比萧檩稍长几岁,面容普通,是那种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类型,但那双眼睛偶尔抬起时,会掠过一丝鹰隼般的锐利。
萧屿然试图跟他搭话,询问一些关于萧檩此行的事情,或者仅仅是闲聊。但夜枭的回答总是极其简洁,甚至只是用点头或摇头来回应,仿佛多一个字都是浪费。几次之后,萧屿然也失了兴致,只能抱着书本,在空旷的公寓里来回踱步,或者站在窗前,看着楼下街道的车水马龙,心里默默计算着萧檩离开的时间。
第三天晚上,萧屿然因为白天睡得太多,夜里有些失眠。他起身去厨房倒水,经过客厅时,发现夜枭并不在往常的位置。他有些疑惑,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
隐约地,从通往消防通道的备用楼梯间方向,传来极低的交谈声。不是夜枭平日里那种毫无起伏的汇报声,而是另一种……更加低沉,带着点沙哑,甚至隐隐透着一丝不耐烦的男声。
萧屿然好奇心起,悄无声息地挪到楼梯间门口,将耳朵贴了上去。
“……我这里抽不开身。”是夜枭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但语速比平时稍快,“先生不在,我必须守在这里。”
“守着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那个陌生的、沙哑的男声嗤笑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夜枭,你什么时候变成保姆了?”
萧屿然皱起了眉。
“猎鹰,注意你的言辞。”夜枭的声音冷了下去。
猎鹰?萧屿然心里一动,这是另一个代号?
那个被称作“猎鹰”的男人似乎毫不在意夜枭的警告,语气反而带上了一丝挑衅:“我说错了吗?为了个捡来的小崽子,把你栓在这儿?‘鸦’手下是没人可用了吗?还是说……”
他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某种暧昧的恶意:“……你对那小子,有什么别的想法?”
门外的萧屿然瞬间攥紧了拳头,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楼梯间里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被重重按在了墙壁上。
“猎鹰,”夜枭的声音如同淬了冰,每一个字都带着森然的杀气,“你想死,我可以成全你。”
那名叫猎鹰的男人似乎被制住了,却没有丝毫畏惧,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沙哑而磁性,带着一种玩世不恭的痞气:“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
夜枭没有回答,但空气中弥漫开的冰冷压力,即使隔着一道门,萧屿然也能清晰地感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