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枭没有反抗,任由他抓着,只是眼神更冷了几分:“放开。”
“我不放又能怎样?”猎鹰逼近,几乎鼻尖相抵,灼热的气息混杂着雨水的湿气,喷在夜枭脸上,“你再像上次那样,差点拧断我的脖子?”
躲在暗处的萧屿然瞳孔一缩!拧断脖子?他们之间……
夜枭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下颌线绷得死紧。他看着近在咫尺的、猎鹰那双燃烧着怒火和不甘的眼睛,许久,才极轻地、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
“那是你活该。”
猎鹰抓着他衣领的手猛地收紧,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死死瞪着夜枭,胸膛剧烈起伏,像是在极力压抑着滔天的怒火。
雨越下越大,将两人的身影冲刷得有些模糊。
突然,猎鹰松开了手,向后退了一步,像是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带着浓浓疲惫的低笑。
“是啊……我活该。”他转过身,背对着夜枭,声音沙哑得厉害,“是我他妈犯贱,明明知道你是个没有心的石头,还……”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下去,只是用力踹了一脚地上的碎石,发出沉闷的响声。
夜枭站在原地,看着猎鹰显得有些颓唐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指尖微微颤抖。雨水顺着他冷硬的侧脸滑落,看不清表情。
过了好一会儿,猎鹰才重新转过身,脸上又挂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痞笑,仿佛刚才那个瞬间流露脆弱的人不是他。
“行了,不跟你废话了。”他摆摆手,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东西带到了,话也带到了。我走了,边境那边还有一堆破事等着老子。”
说完,他不再看夜枭,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吹着不成调的口哨,转身,晃晃悠悠地走进了茫茫雨幕之中,很快消失不见。
夜枭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被雨水浸透的石像。雨水顺着他黑色的短发流淌,浸湿了他的肩头。他就那样站着,望着猎鹰消失的方向,很久,很久。
躲在集装箱后的萧屿然,看着雨幕中夜枭那孤寂而紧绷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他好像……窥见了一段充满硝烟与伤痛的过往。
这对副CP,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带感。
他悄悄缩回身子,趁着夜枭还没发现,沿着原路,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溜回了公寓。
当他重新躺回自己床上时,心脏还在剧烈地跳动着。窗外的雨声淅沥,而他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烂尾楼里,那场充斥着怒火、不甘、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纠葛的对峙。
夜枭和猎鹰……
他好像,有点明白他们之间那诡异的气氛是怎么回事了。
一种莫名的兴奋,混杂着对萧檩那个世界更深的忌惮与好奇,在他心底悄然滋生。
等待萧檩归来的日子,似乎……真的不那么无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