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没能说完,夜枭的子弹已经精准地没入了他的眉心。剩下的两人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却被夜枭迅速解决。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仓库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猎鹰靠着木箱,看着如同杀神降临般的夜枭,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笑容,却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啧……还是这么暴力。”他语气轻松,仿佛刚才命悬一线的不是自己。
夜枭收起枪,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脸上的伤和身上破损的衣物上,眉头紧蹙,声音比外面的海风更冷:“怎么回事?”
“阴沟里翻船呗。”猎鹰耸耸肩,试图站直身体,却因为腿上的伤踉跄了一下。
夜枭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猎鹰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夜枭扶住自己的手,又抬眼看向夜枭近在咫尺的、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眼底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自嘲,还有一丝……难以捕捉的什么。
但他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借着夜枭的力道站稳,笑道:“怎么?担心我啊?”
夜枭立刻松开了手,仿佛被烫到一般,眼神也重新变得冰冷疏离:“东西呢?”
猎鹰从怀里掏出一个沾着点点血迹的小型金属储存器,抛给夜枭:“喏,完好无损。差点就真栽在这帮孙子手里了。”
夜枭接过储存器,检查了一下,确认无误后收好。他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的尸体,冷声道:“清理现场,撤离。”
“知道知道,老规矩嘛。”猎鹰摆摆手,弯腰想去捡起掉在地上的军刀,动作却因为腿伤而显得有些吃力。
夜枭站在原地,看着猎鹰笨拙的动作,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上前一步,弯腰替他捡起了军刀,递还给他。
猎鹰接过刀,手指不经意地擦过夜枭的手背。两人同时顿了一下。
仓库外,躲在通风口后的萧屿然,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里面那两个人。
月光从仓库顶棚的破洞洒下,在弥漫着血腥气的空气中投下一道清冷的光柱。夜枭和猎鹰站在光柱边缘,距离很近,一个面容冷峻,一个嘴角带伤,姿态别扭,气氛微妙得难以言喻。
“谢了。”猎鹰低声说了一句,声音比刚才正经了许多。
夜枭没有回应,只是转身,率先朝着仓库外走去。
猎鹰看着他的背影,抬手摸了摸自己嘴角的伤,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军刀,自嘲地笑了笑,然后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仓库外的夜色中。
萧屿然从集装箱后慢慢站起身,海风吹拂着他有些发烫的脸颊。他看着那两人消失的方向,心里像是被猫爪挠过一样,痒痒的,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
他好像……又看到了一点不得了的东西。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身,也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朝着公寓的方向走去。
回去的路上,他脑子里还在不断回放着夜枭从天而降时那冰冷肃杀的眼神,以及他递给猎鹰军刀时,两人之间那短暂却耐人寻味的触碰。
看来,萧檩不在的这段日子,他除了想念那座冰山,还意外地找到了一点……额外的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