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在众目睽睽之下、带着惩罚与宣告意味的吻,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两人之间最后一层模糊的窗户纸。回程的车里,气氛沉默而紧绷。萧屿然蜷缩在副驾驶座上,脸颊滚烫,嘴唇还残留着被狠狠碾磨过的刺痛与麻痒,心脏在胸腔里失序地狂跳,一半是后怕,一半是某种隐秘而巨大的满足。
萧檩专注地开着车,侧脸线条冷硬,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有紧握方向盘的、骨节泛白的手,泄露了他内心远非表面那般平静。
回到公寓,萧檩没有立刻开灯,黑暗将两人笼罩。他转过身,看向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像只受惊小鹿般的萧屿然。
黑暗中,彼此的呼吸清晰可闻。
“知道错了吗?”萧檩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萧屿然心脏一紧,低下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知道了。”
“错在哪?”
“……不该……不该在那种场合……”他说不下去,脸颊烧得更厉害。
萧檩沉默了几秒,忽然伸出手,不是打,也不是骂,而是用力揉了揉他的头发,力道带着点惩罚性的粗鲁,却又奇异地夹杂着一丝无可奈何的纵容。
“下次再这么莽撞,”萧檩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却少了几分之前的冷厉,“就不止是这样了。”
这话里的意味让萧屿然耳根一热,心里却像是被羽毛搔过,痒痒的。他偷偷抬眼,想从萧檩脸上看出些什么,却只看到一片沉静的黑暗。
“去睡吧。”萧檩收回手,转身走向书房,似乎还有事情要处理。
萧屿然看着他消失在书房门后的背影,摸了摸自己还有些刺痛的嘴唇,又摸了摸被他揉乱的头发,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交织在一起,最终却都化为一种踏实的、尘埃落定般的安宁。
他知道,有些东西,从今晚开始,彻底不一样了。
自那晚之后,萧檩似乎变得更加忙碌。他待在书房的时间更长了,加密通讯的频率也更高,偶尔萧屿然深夜醒来,还能看到书房门缝下透出的灯光。但不同于以往的冰冷疏离,这种忙碌里,似乎隐藏着某种……不易察觉的筹备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