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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八眼蜘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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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老的美索不达米亚神话中,英雄王吉尔伽美什与挚友恩奇都曾一起远征雪松林中的怪物胡巴巴,从而让苏美人能自由地开发雪松林。

文学家将这个故事解读为人类对于森林的征服与开发。胡巴巴之死,让人类可以自由开采雪松林,尽情地享用自然字元。

禁忌森林是不一样的,这座庞大的森林比霍格华兹或是周围任何一座村镇都更为古老。巫师没有征服祂,麻瓜也没有,魔法没有,工业革命也没有。这座森林静悄悄地屹立于苏格兰,横跨高地和低地。数千年过去,这座森林到底隐藏了多少秘密,已经成为一个谜。

埃德蒙或许就是这座谜团的中心,一位以伟大的西方森林之名加冕的纳尼亚王。

听见人马玛歌的传话 ,埃德蒙点点头,「麻烦您了,请它上来了。」

八眼巨蛛是在两位流水宁芙的陪伴下到来的,两位宁芙的力量来自于奔流的山涧,她们

的力量远高于八眼巨蛛,也毫不畏惧八眼巨蛛。

埃德蒙和露西看着被带上来的八眼巨蛛,沉默不语。

「阿梅伦代表八眼巨蛛家族,向禁忌森林的两位陛下问好。」八眼巨蛛率先开口。

「注意你的言词,蜘蛛。」一位相貌粗犷的人马高声喝止道,「在你眼前的是纳尼亚的国王与女王。」

「谢谢你,马歌。」埃德蒙抬起手,「阿辣歌托你来做什么?」

「阿辣歌让我来向您表达臣服,八眼巨蛛听候您的意志,您的敌人就是所有八眼巨蛛的敌人,您的友人就是八眼巨蛛的友人。八眼巨蛛会是您手上最锋锐的刀。」阿梅伦开口,卡达卡达的声音在城堡里回响。

埃德蒙仔细判断着他的诚意。大厅内,一时之间陷入寂静,只有墙上的火炬不时传来几声劈啪声。此时此刻,各个种族都有代表留在库西特克雅宫,宁芙、人马、独角兽、能言兽乃至于之前已经臣服于埃德蒙的狼人与巨怪都看过来。

一位女性的老人马罗贝尔抬头看了看埃德蒙和露西,见露西点头,开口说:「阿梅伦,我们该如何相信你?又该如何相信阿辣哥和莫萨格?」她意味深长:「众所周知,八眼巨蛛天生食肉。」

「您说得有道理,食肉是八眼巨蛛的天性,尤其是人肉。但智慧生物可以凭借着意志克服自己的天性。我的父亲阿辣哥就是如此,因为他是被海格养大的,他克服了自己,不但未曾主动攻击过人类,也约束了所有子孙。」阿梅伦不卑不亢地说道。

埃德蒙倒是不怀疑八眼巨蛛,毕竟天性的确不能说明一切。

但八眼巨蛛的需求不会凭空消失。八眼巨蛛是食肉动物,而且跟所有普通的蜘蛛一样,繁殖力惊人。所有学习过生物的人都知道,如八眼巨蛛这样天敌稀少、攻击能力及欲望皆强、进食需求大、繁殖力强的生物,很容易破坏当地的生态环境,造成生态系统失衡。海格大概从未想过一个问题:他当初凭借着一腔热情,把八眼巨蛛阿辣哥野放到禁忌森林,还替他讨了个老婆莫萨格,到底给禁忌森林带来了多大的负担?对森林来说,八眼巨蛛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外来种入侵。

在埃德蒙沉思期间,另外一位独角兽琥珀开口了,「那八眼巨蛛想要什么?我们都清楚八眼巨蛛跟纳尼亚王国没有直接关系?」

「你说的对,八眼巨蛛跟纳尼亚王国没有任何关系,也不是很想有关系。」阿梅伦不顾周围一半以上的生物对他怒目而视,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但八眼巨蛛对森林有感情,八眼巨蛛希望成为森林的孩子。八眼巨蛛希望能与两位陛下达成长久的和平。」

露西转过头来,看向埃德蒙,「埃德,你觉得呢?」

埃德蒙沉静地看向眼前这只跟汽车一样大的八眼巨蛛,斟酌考量。从他一年级重新启用了库西特克雅宫后,纳尼亚王国遗民与八眼巨蛛之间的冲突迅速恶化。紧邻着禁林的霍格华兹众人,大概也只有海格、邓布利多、焦壶等人些微察觉禁林中动荡的局势。因为埃德蒙,纳尼亚王国遗民再次有了团结的基础,与八眼巨蛛形成两股集团彼此对峙。然而,无论是哪一方,都没有赶尽杀绝的想法,即使是埃德蒙跟露西,也只是希望削减八眼巨蛛的数量,让生态系重新回到稳固的平衡。埃德蒙也希望能停止与八眼蜘蛛的纷争。

但八眼巨蛛的考量自然也有道理。

在纳尼亚王国的黄金时代,佩文西四兄妹统御整个国度为期十五年。十五年的君主经历,让他明白:君主与臣民关键在于彼此互利。

看着台阶下的八眼巨蛛,突然间埃德蒙想起来那个荒诞的梦。他转过头,看向一旁站着的西追,不知何时,西追的眼睛变不再是温暖的巧克力色,而是璀璨的金色。

这是神灵的颜色。埃德蒙心想自己多半如此。因为当他看着阿梅伦时,看到了不同的事物。

曾经万物虚无,但是主神伊露维塔从自己的意念中创造了诸位埃努。在诸位埃努的歌声中,他们形塑了一个小小的世界,名为一亚。诸多埃努投身进入了一亚,来到了名为阿尔达的世界。众多埃努中,力量强大者依照男性或女性的形象被尊称为维拉或维丽,其余埃努则被统称为迈雅。

在这些埃努中,其中一位名为昂古利安的埃努,随着维拉米尔寇一同堕落。她吞食了双圣树的光辉,形如一只巨大的毒蜘蛛。她编织出的黑暗,足以使维拉惶惑,令维拉畏惧。她甚至一度能制服维拉米尔寇,直到被米尔寇召唤而来的炎魔驱逐。直到昂古利安死前,她的后裔已经遍布密林,成为人类与精灵的大敌。

埃德蒙倒是没想到八眼巨蛛背后还有如此曲折的来历,定睛细看,埃德蒙还能看到阿梅伦体内一点点稀薄的银色血脉,那是来自于埃努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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