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宗外界,来阴拎着与谢沉雪长相十分相似的小孩,那小孩眼睛戴着薄纱,那双血红的眼睛在具有遮盖血瞳能力的薄纱下显得黑黢黢的。
来阴看着那开启的护山大阵啧了一声,对小孩道,“记住我说的话,完不成任务,你知道后果。”
小孩直挺挺的被她拎着,没做反抗。
根据她在玄天宗内的人所述,这结界只能阻挡住别人,却不会阻拦长宁剑尊。
这血傀儡身上带着长宁剑尊一点元神,大概是不会被结界排斥。
她将小孩丟向结界,血傀儡果然没有被结界阻拦,就那样如入无人之境的融了进去。
小孩抬着那双黑黝黝的眼睛看她一眼,往山上走去。
来阴并不着急,她双手抱在胸前,看着面前的结界道,“等血傀儡发了信号,你们就开始攻击结界,在尊上复生之前,把玄天宗宗主的人头当做恭迎尊上复生的礼物吧。”
她身后的魔族人恭敬的低着头,“魔君英明!”
此刻小孩已经深一脚浅一脚的顺着台阶往上爬。
那台阶过高,已经快要及他膝盖,小孩却像是感受不到一样,如履平地似的慢慢往上,转眼已经消失在来阴的眼前。
看不到血傀儡,她也不着急。
这血傀儡已经生出杀性,更何况,她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只要白崇靠近血傀儡,血傀儡就会毫不留情的捏碎他的心脏。
此刻玄天宗山门的位置,两名弟子正在认真看守着大门。
“师兄,你看,那你是不是有个小孩?”
一名弟子声音带着好奇,他扯了扯旁边弟子的衣袖。
那名弟子闻言,朝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石阶上有个小孩正向他们走来。
那小孩还没有他们腰部高,身上并无灵力。
“怎么是个凡人?他家大人呢?”
另外一名弟子疑惑的看了看,此刻小孩已经走到了他们的前面。
“小孩,你是谁家的,你家大人呢?”
被问的小孩面无表情,他仰头,黑黢黢的眼珠有些瘆人。
“让开!”
稚嫩的孩童音带着浓浓的杀气,一开口就让两人一愣,手却下意识拔剑。
小孩抬手一推,两人连剑都没有出就已经被打飞出去。
等两人抬头时,眼前已经不见了小孩的踪影。
伤得比较重的那个弟子趴在地上,呕出一口血还不忘叮嘱,“师兄,快去禀告长老们,有个长着小孩身体的怪物闯入玄天宗了。”
两人见识浅薄,并不知道这小孩是何种来历,也不认识血傀儡。
那伤的比较轻的弟子慢慢的爬了起来,迅速往那小弟子口中塞了把丹药,忍不住道,“还用你说,你先找一个地方藏起来,等我去禀告长老。”
那小弟子缓慢地爬起来,躲到了身后的叔丛中。
伤的比较轻的小弟子这才转身,朝着远处的亭子走去。
他运起灵力,对着古朴老态的钟一打。
那钟发出一阵沉闷的轻响,无形的灵力荡开,传遍整个玄天宗。
正在练剑的弟子们停剑,看向山门处。
而在闭关的长老睁开了眼睛,他们走到洞口,看向山门位置。
面露担忧之色,但上次玄天宗肃清来魔族之人时,他们也受了不轻的伤,那些魔族大多数是他们身边最亲近的人,要不是宗主发现的及时,他们此刻已经陨落。
虽然活了下来,但大多数暂时无法动用灵力。
对于玄天宗即将到来的灾难着实有些无能为力,只能这样看着。
但他们虽然不能打,或许还能有帮得上忙的地方。
这样想着,几人朝着主峰的一处山谷而去。
白崇此刻,正在主峰山谷中打坐。
感受到山门传来的动静,他睁开了眼睛。
是玄天石钟被敲响,有人闯入?
他站起来,捂着胸口闷咳了两下。
感受到胸口并没有那么疼了之后,白崇抬脚朝着山谷出口走去。
虽然躲开了致命伤,但他还是不可避免的被伤到了。
并不严重,但刀上淬着魔毒,一时间无法彻底清除。
等他处理完那叛徒,他收到了他小师兄的信,听着他小师兄说玄天宗里有叛徒的事,他沉默了会,才发布肃清玄天宗的事。
所幸,只有几个魔族奸细,并不是很多。
但不少长老都中了魔毒,那些叛徒早在不知不觉间就已经给他们下了毒。
但他修为太高,所以这魔毒短时间之内奈何不得他。
叛徒无法,只能铤而走险对他动手。
这魔毒极难以炼制,玄天宗何德何能,让魔界炼制了这么多魔毒害他们。
“哒,哒,哒!”
来人脚步一顿一顿的,那声音并不大,但修士耳聪目明。
在白崇耳朵里,这脚步声算不上小。
他转头看去,一道稚嫩的身影出现在了山谷入口。
他停在了那里,盯着白崇,不动了。
小孩生得粉雕玉琢,一双黑黝黝的大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这小孩长得很是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白崇不太确定,他往前走了好几步,离小孩不过一米距离。
小孩面无表情,与他对视。
看着这个表情,白崇终于想起来,这孩子像谁。
“小师兄,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白崇脸色一变,只觉得天塌了,他就说那徒弟不能要,他小师兄多厉害的一天才,但自从捡了那徒弟,不是伤就是伤的。
血傀儡本来就稀有,知道的人并不多,白崇向来只精通阵法符篆,并不像谢沉雪那样,除了剑法大成,什么都懂一点。
他不认识血傀儡,而血傀儡从外表上看,与真人又无疑。
白崇仔细的感受了一下,并没有从眼前的小孩身上感受到了灵力,也没有感受到妖力。
完了,完了,他小师兄和徒弟去了一趟魔界之后,好像变成了凡人,身上一点灵力都没有,如果魔族来犯,那咋整?
白崇担忧的又向前走了两步,蹲在了小孩的面前,他抬手去摸小孩的肩膀和手臂,依旧没有感受到半点灵力和妖力的波动。
小孩一动不动,只用那双薄纱遮盖的黑眸盯着他。
白崇现在怀疑,他小师兄不仅修为出了问题,连识海或许也出了问题。
若是平时,他这样放肆,那长宁剑早就抡上来了。
就算是长宁剑不抡,他小师兄也会对他退避三舍。
但此刻,他小师兄只是用那双黑黝黝的大眼珠盯着他看,怪瘆人的。
白崇看着那覆盖小师兄眼睛的薄纱,心里一惊,难道小师兄的眼睛也受伤了?
这样一想,白崇忍不住将心提了起来,他抬手摘下小孩眼睛处的薄纱,看到了一双血红的红瞳。
白崇一愣,随后便是胸口一凉。
他愣愣低头,小孩面无表情的举起手,一只白净的莲藕臂穿入他的胸口,摸到了他的心脏。
随后没了动静。
他忍不住看向小孩,小孩面无表情,血瞳却在哗啦啦夸张的流泪。
白崇:“……”
他呕着血,将手搭在小孩手上,忍着痛,“小师兄,放手!”
小孩动了动,却是将身体远离了白崇。
但他手上还握着白崇的心脏,这样一扯,白崇感觉胸口传来一阵痛意,呼吸都滞了滞。
小孩不动了,他面无表情的盯着白崇,垂在身体旁边的手小弧度震颤。
白崇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诱哄,“小师兄,放手,我有点疼,好像有点死了。”
“死”这个字刺激到了小孩,他面无表情的瞪大眼睛,放在白崇心口的手忍不住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