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招早就没新意了,不管怎么说,输的都是她们这一队,灯娘再怎么刷屏,也改变不了结算界面上自己扣的分,更改变不了容珊在她头顶上轻松地转着醉舞九天的事实。
“知道了,耽误你输吗?”
容珊的回应是在地图频道里同样带着黄鸡大笑的一句话,然后顺手举报了一下灯娘的发言,就跟燕长离和谢鸣锋一块退出了红叶泽。
现在她对这些早就熟视无睹了,就算她们刷个成百上千条,每条都指名道姓又能如何呢?现实里的她半块肉也不会少,下了线谁也不认识谁,频道次数多就由她们去也罢,反正被禁言乃至封号的不会是她。
不出所料的是,三个人刚在扬州战场区门前站定,容珊的密聊提示音就叮叮咚咚地一阵乱响,当然,也包括燕长离的。这些密聊来自方才的秀萝和花萝,因为就在从红叶泽地图里出来一小会之后,容珊就收到了举报反馈邮件,这位灯娘在三天时间里要彻底静音了——现在被禁言之后非但不能使用聊天频道,团队语音之类的功能也是用不了的。而她这两位队友自然见不得她蒙受此等委屈,于是跑到燕长离和容珊的密聊里替好姐妹冲锋陷阵来了。
然而不止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还是她俩也因为输给容珊这个传闻中爬上洋人的床只为了养自己情缘的easy girl气得昏了头,发过来的恭喜也还是没什么新意。不用多看也知道除了“洋肠好吃吗”“洋人比你情缘爽是吧”“杯子也配赢”之外没什么别的,就像燕长离收到的密聊里那样,除了“龟男”就是“她说老外比你爽”,硬要说有什么稍微不一样的,大概是他们会说“知道你看她被老外凿才能硬了”。除此之外,就连黄鸡表情也千篇一律。
所以这些人的结果也没太大差别,在容珊和燕长离反唇相讥字后就被他们顺手点了举报,两三局33结束,邮件的叮当声响了起来,他们的邮箱里塞满了来自大唐巡捕的举报反馈。
她们统统失去了自己的嘴,长的七天,短的三天。
这样的手段对容珊和燕长离是没半点作用了,即使把她的密聊频道刷了屏,他们也只需要点一下清屏键,这些毫无新意可言的辱骂就会像阳光下蒸发的水一样消失得一干二净。
所以这又能真把他们怎样呢?一直到了将近晚上十一点、第二天上班的燕长离该收拾收拾躺床上去了也没想明白。
跟容珊又在她的死地袁寨里挂了会儿机,燕长离才下了线,冲了个澡便躺在了床上。手机就在床头充着电,他想自己应该和容珊道句晚安,不管打字还是发语音条都得和她说会儿话。虽说她身边还有方瑾,倒不至于一个人胡思乱想,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不需要自己。恰恰相反,这时候她才是最需要他的,即使她什么也没说。
他早就把容珊的聊天窗口设了置顶,最新一条消息还是方才他们发的聊天框截图,上边是各自收到的密聊。然而在他点开它之前,一个临时会话窗口忽然一下子蹦到了前边,同样是个等级不高的小号,用的是一片粉色的双马尾萝莉头像,水印打得比乾隆收藏的书画上的题字印章还厚。那人执法来了一个视频,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视频一看就是把照片传到外网的ai平台上生成的,剪辑时抹掉了网站的水印,背景与人物不自然的抖动和驳杂的光影却还是让它的本质不言自明。缓冲完成后,燕长离看到了一个侧躺在沙发上的女孩的背影。
拍下这照片或者说视频的应当是一间酒店房间,那女孩背对拍摄之人侧躺着,上身只半披着黑色的纱质汉服上襦,滑落的衣衫下露出半边脖颈、后背和肩膀,长发披垂在肩上,一望便知精心打理过,即便光影已经被ai处理得杂乱无章也无损丝绸般的光泽。红色的长裙下露出了一小片后腰,暗红的纱质长裙对掩盖其下的春色而言不过欲盖弥彰,反倒像是言情小说和三级片里的被翻红浪。
那女子抬起手,在诡异的波纹抖动中轻轻褪下了半披着的黑纱上襦。
这毫无疑问也是刘璐璐,即便她穿着容珊的齐腰襦裙,看过那张她与李阁在镜子前的合影的燕长离也能轻而易举地分辨出来。看来给他发那张合影的人非但没能让他气急败坏,反而被他直接了当地一个“滚”字打发了,于是十分不甘心地换了个法子。但他或是她的新办法也没高明到哪去,这一眼就能看出是科技狠活的玩意只能让他感到可笑。
见他没什么动静,那人明显沉不住气了,于是聊天窗口里又弹出来了好几条消息:
“认得你女朋友吗?”
“她没在你床上这么带劲过吧?”
“还有别的要看吗?比这劲爆的我有资源,看你蒙在鼓里怪可怜的,就不收你钱了。”
“兄弟,这你都能忍,她是下面下药了还是你就好这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