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姐躲在这里,是在赏假山,还是在等什么人?”萧惊寒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却又藏着锋芒,“方才在别院茶宴,沈小姐分茶的技艺,萧某可是印象深刻——只是不知,沈小姐袖中除了茶筅,是否还藏着别的东西?”
沈砚秋缓缓转身,脸上已重新堆起温柔笑意,右眼尾的朱砂痣染着笑意,仿佛方才的冷冽从未出现:“萧少卿说笑了,民女不过是闻着这儿的晚香玉香,进来躲躲风。倒是少卿,不在大理寺断案,怎么跑到将军府来了?”
她目光落在萧惊寒手中的玉佩上,心跳骤然加快——那玉佩的质地、刻痕,分明就是当年父亲给她的那对“双砚佩”中的一枚!另一枚,此刻正藏在她的贴身处。
萧惊寒举起玉佩,眸光锐利如刀:“沈小姐认得这枚玉佩吗?”
风从洞口灌进来,吹得沈砚秋的裙摆微微飘动。她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惊涛骇浪,指尖悄悄摸向袖中的竹哨:“民女孤陋寡闻,从未见过。少卿若是查案,还是早些去找将军大人吧,免得耽误了正事。”
话音未落,远处忽然传来柳轻眉的哭声,夹杂着丫鬟的呵斥声。萧惊寒眉头一皱,朝洞口望了一眼,又看向沈砚秋,目光带着探究:“沈小姐倒是好兴致。”说完,他转身快步离去,玄色的衣摆扫过洞口的青苔,留下一道浅痕。
沈砚秋望着他的背影,手心已沁出冷汗。她摸出贴身处的玉佩,两枚玉佩隔着衣料相触,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
萧惊寒,你到底知道了多少?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裙摆,从假山后走出来。晚香玉的香气混着雨丝的湿气,扑面而来。远处的哭声还在继续,她知道,柳轻眉已经动手了。
这场戏,既然开了头,就只能演下去,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她抬起头,望向将军府深处那座灯火通明的阁楼,眸色坚定如铁——柳轻眉,萧惊寒,还有将军府,你们一个个,都别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