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踏碎晨雾,朝着落马坡的方向疾驰。沈砚秋勒着缰绳,目光掠过前方越来越陡峭的山路,指尖下意识地按在怀中的布防图上——那卷绢布被体温焐得发烫,心头翻涌的却只有对前路的警惕,无半分旁骛。
“前面就是落马坡了。”萧惊寒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他放缓马速,抽出腰间的佩刀,刀刃在晨光下泛着冷光,“让弟兄们把阵型拉开,前后各留两人警戒,一旦有动静,优先护住布防图,沈姑娘你……”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公事公办的沉稳,“跟在阵型中间,切勿擅自行动。”
沈砚秋微微颔首,握紧了马鞍旁的短剑:“我明白,布防图为重,我不会拖后腿。”她的回应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推诿,也无多余情绪——在她眼中,萧惊寒是共同破局的战友,是能托付任务的同伴,仅此而已。
话音刚落,前方的山路忽然传来一阵异响。不是风声,也不是马蹄声,而是重物滚动的闷响,夹杂着木头断裂的脆响。萧惊寒脸色骤变,厉声喝道:“小心!是滚石!”
亲卫们反应极快,立刻举盾挡在前方。可那滚石来得又急又密,足有磨盘大小,砸在盾牌上发出“轰隆”的巨响,几名亲卫竟被震得连连后退,盾牌上瞬间裂开几道缝隙。沈砚秋勒紧缰绳,借着马匹的冲力避开一块朝自己砸来的巨石,余光瞥见右侧悬崖上冒出的黑衣人影,手中短弩的箭尖正对准阵型中央——那里,是布防图所在的方向。
“是幽蛇卫!保护布防图!”沈砚秋高声喊道,翻身下马的瞬间,已将短剑横在身前。她没有冲向敌人,而是迅速退到一名亲卫身旁,与对方背靠背形成防御——她清楚自己的职责,不是逞能杀敌,而是守住证据,这是对父亲冤屈负责,也是对西境安危负责。
萧惊寒此刻已与幽蛇卫缠斗在一起,刀光如练,转眼间便放倒两名黑衣人。他余光扫过沈砚秋的方向,见她虽身处险境,却始终保持着冷静的防御姿态,没有丝毫慌乱,心中暗自点头——沈姑娘果真是沈策将军的女儿,临危不乱,有大将之风,是个可靠的盟友。
可幽蛇卫人数远超预料,且个个都是死士,即便受伤也不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扑上来。亲卫们渐渐有些吃力,已有两人被箭射中,倒在地上。沈砚秋心中一急,忽然注意到悬崖边的老槐树——树干粗壮,枝桠正好延伸到幽蛇卫藏身的位置,若能绕到敌后,或许能缓解正面压力。
她没多想,借着一个黑衣人的肩膀跃起,抓住槐树枝桠用力一荡,稳稳落在悬崖上的平台。“拦住她!别让她坏了大事!”一名领头的黑衣人见状,立刻挥刀朝她砍来。沈砚秋侧身避开,短剑斜刺,正中对方手腕,可转身时却没留意身后的偷袭——一名黑衣人手中的匕首,已朝着她的后心刺来。
“小心!”萧惊寒的声音从下方传来,伴随着刀光一闪,那名黑衣人的匕首被劈飞,紧接着,萧惊寒已跃上平台,将黑衣人一刀制服。他转头看向沈砚秋,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责备:“我说过让你待在阵型中间,为何擅自行动?若布防图出了差错,我们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
沈砚秋摸了摸后背被匕首划破的衣衫,语气平静:“我只是想缓解正面压力,布防图我一直护着,没出事。”她没有解释更多,也没有因萧惊寒的责备而不悦——在她看来,战友间的提醒与问责,都是为了共同的目标,无需介怀。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赵峰带着人马赶了过来:“萧大人!我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