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裹挟着尘土翻涌而来,眨眼间已到河边。为首的汉子勒住马,目光扫过瘫在地上的两名士兵,又落在手持短剑的沈砚秋身上,冷笑一声:“倒是个烈性的,可惜今日这枯木桥,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沈砚秋没有接话,只是缓缓后退半步,将后背抵在桥边的歪脖子柳树上。她清楚自己寡不敌众,眼下唯一的胜算,就是拖到萧惊寒折返支援——可方才萧惊寒过了桥便往密林深处去,此刻怕是还未察觉这边的变故。
“给我上!拿下她,布防图定在她身上!”为首汉子一声令下,身后四名士兵立刻翻身下马,举着长刀朝沈砚秋围过来。刀锋划破空气的锐响在耳边炸开,沈砚秋侧身避开第一刀,短剑顺势刺向对方手腕,却被另一人挥刀挡开。
金属碰撞的脆响惊飞了枝头的麻雀,沈砚秋借力往后一跃,落在枯木桥的桥头。桥面的朽木被踩得“嘎吱”作响,她目光扫过桥面缝隙——若是能将追兵引上桥,或许能借着桥的不稳寻得机会。
“怎么?不敢打了?”一名士兵见状嘲讽道,举刀便朝桥上冲来。沈砚秋故意露出破绽,待对方踏上桥面的瞬间,忽然矮身一扫,短剑狠狠砍在桥边的木柱上。本就腐朽的木柱应声断裂,桥面猛地倾斜,那士兵惊呼一声,险些摔进河里。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马蹄嘶鸣——沈砚秋心中一喜,转头望去,只见萧惊寒正骑着马从密林里冲出来,手中长刀闪着寒光。为首的汉子脸色一变,厉声道:“先杀了她!”
两名士兵立刻扑向沈砚秋,刀锋一左一右夹击而来。沈砚秋被逼得连连后退,脚边的朽木忽然断裂,半个脚掌悬在了半空。她心中一紧,刚想稳住身形,后背却被人狠狠推了一把——竟是之前被她踹倒的士兵趁机爬了起来。
身体失重的瞬间,沈砚秋下意识地伸手去抓桥边的绳索,指尖却只擦过粗糙的麻绳。眼看就要坠入湍急的河水,一只有力的手忽然攥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猛地拉了上去。
“小心!”萧惊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翻身下马,将沈砚秋护在身后,长刀一挥,便挡开了袭来的刀锋。“我来断后,你先过桥!”
沈砚秋还想说什么,却被萧惊寒推了一把。她踉跄着踏上桥面,回头望去,只见萧惊寒一人一刀,竟将四名士兵逼得连连后退。可那为首的汉子已绕到萧惊寒身后,手中短箭正对准他的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