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8点。

林黎把衣服塞进纸袋，走到路边扫了一个共享单车。

半个小时之后。

林黎到了一个老小区门口，把车锁了。

提着纸袋往里走。

下一秒像是看到了什么怪物，林黎猛的转过了身。

童妈从林黎身边走过。

林黎松了口气，没发现他。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害怕童瑶的妈妈……总之不想面对她。

B栋二单元2502。

这是童瑶的家。

不过自己一个男生去人家女生家里好像不太好，万一被邻居看到了说闲话咋办？

辣辣辣：我在你楼下。

B栋二单元2502号房内。

童瑶确认自己母亲离开后，关上了书本。

刚拿出手机确认时间，林黎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辣辣辣：我碰到你妈妈了，我现在在你楼下。

T：？

辣辣辣：但是我躲的快，她没看到嘿嘿~

童瑶松了口气，瞥了一眼右上角的时间。

8点40

T：不是喊你9点左右来吗？

辣辣辣：我故意的！

T：？

辣辣辣：这是西方礼仪。

辣辣辣：绅士都会比约定时间早到10几分钟。

这充分展示了我对拿错你衣服的歉意，以及昨天开玩笑的歉意。

童瑶把手机倒扣在桌上。

轻声说了一句：“无聊。”

其实林黎是估计错了时间，上次跑步让他觉得自己家到童瑶家的距离有半个世纪那么远。

共享单车又不是电瓶车，应该没那么快到，他想。

结果等他悠哉悠哉的骑到目的地，才花费了不到半个小时。

林黎半倚着童瑶楼下的信箱等待着。

“叮！”

童瑶拿着一件衣服从电梯里出来。

林黎抬头看去。

或许是因为在家的缘故，童瑶穿的很日常。

一件黑色高领薄毛衣，配一条深色直筒牛仔裤。

大学的童瑶是带了眼镜的，金丝眼镜。

现在想来，童瑶戴眼镜的样子真的很好看。

充满了知性美。

林黎想着在心里感叹了一声。

可惜现在看不到！

童瑶被林黎这专注又带点执念的眼神看的心里一沉。

她总感觉林黎透过自己想到了别人。

喜欢的人……沈佳宜……

“你在想什么？”童瑶故作平静问。

“你说啥？”林黎回过神来。

“没什么，”童瑶垂着眼眸将手里的衣服递了出去。

“哦……”林黎茫然的眨了眨眼，可能是自己听错了吧，他分明听到童瑶刚刚说话了。

“你的衣服，抱歉。”

林黎一手拿衣服，一手交出了手里的纸袋。

“嗯。”

童瑶刚伸手要接，走廊尽头忽然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由远及近。

林黎好奇地探头张望，却被童瑶一把拽进旁边的楼梯间。

“干什——”

他话未说完，就被童瑶用手紧紧捂住了嘴。少女的手心微凉，带着淡淡的体香。

两人屏息凝神，听着高跟鞋声从门外经过，伴随着电梯“叮”的启动声，这才松了口气。

童瑶松开手，皱眉道：“都说了九点以后再来，我妈又折回来了。”

“你妈妈很严厉？”林黎揉着被捂过的地方道。

童瑶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写满“这还用问”。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在狭小空间里响起。林黎摸了摸口袋，确认是童瑶的手机。

“你手机响了。”

童瑶看了眼来电显示，严肃警告：“接下来，不准说一句话。”

林黎乖巧地在嘴边做了个拉链的手势。

“喂，妈。”

“早班和别人换班了。我才出去多久，你跑哪去了？不在家学习？”

“我去图书馆了。”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早点回来。”

“知道了。”

挂断电话，林黎好奇地问：“你要去图书馆？”

童瑶冷声道：“你觉得呢”

林黎讪讪的摸了摸鼻子，他觉得不是。

忽然，他灵机一动，从裤兜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电影票：“反正都出来了，去看电影吧？”说着兴奋地晃着票根。

“不去。”

“为什么？”

“我这么无趣的人，不适合看电影。”

林黎没想到她还记着这茬，连忙赔笑：“谁说你无趣了？在我眼里，你光是坐在那里，就足够让我开心了。”

童瑶狐疑地打量他：“一天不见，你怎么变得这么……”

“是不是特别会说话？”林黎得意地掏出手机，指着书架上的电子书道：“《高情商发言》，是不是很有效？”

他拉着童瑶往外走。看着他牵住自己手腕的手，童瑶轻轻抿了抿唇。

确实，有点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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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在电影院门口停下。

两人站在电影院门口，看着电子屏上显示的场次时间，面面相觑。

“对不起，”林黎尴尬地挠头，“我忘了看时间，场次在中午。”

此时才早上九点半，初冬的寒风已经颇有威力。只穿着薄毛衣的童瑶不自觉地拢了拢手臂。

“猜到了。”她语气平静，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林黎赶紧从纸袋里拿出她的校服外套给她披上，觉得不够，又把自己的那件也加上去。

见童瑶站着不动，他拎起衣角闻了闻：“不臭的，才洗过。”

那天被嫌弃之后，林黎洗衣服都多放了好多洗衣粉，现在只能闻到洗衣粉的清香不可能臭了。

童瑶拍开他的手，默默将两件校服都穿好。两人的尺码相近，叠穿起来刚好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