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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良久,李晏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剑。
他拖着伤重的身体,挪到洞穴另一角,尽量离白狐远些,靠着冰冷的石壁坐下。他从怀中摸出仅剩的金疮药,自己草草处理了一下伤口,又撕下内袍相对干净的布条包扎好。
做完这一切,他看向那只气息越来越微弱的白狐。
犹豫再三,他还是拿出最后一点药粉,用雪水化开,又撕下一块布条,蘸了药,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靠近。
白狐似乎有所察觉,喉咙里发出极轻的、带着警告意味的呜咽,但虚弱得连抬头都做不到。
“别动……”李晏低声道,声音因寒冷和虚弱而沙哑,“我无意伤你……这药,或许有用。”
他屏住呼吸,动作尽量轻柔地将药液涂抹在白狐最深的伤口附近。
指尖触碰到皮毛的瞬间,能感受到它身体的紧绷和细微的颤抖。那药似乎起了一点作用,伤口的流血减缓了些。
李晏又将自己那件还算厚实的染血披风,轻轻盖在了白狐身上,帮它抵御寒气。
做完这些,他已筋疲力尽,瘫坐在原地,剧烈地咳嗽起来,眼前阵阵发黑。
他靠在石壁上,望着洞口那片被风雪模糊的天空,心中一片冰凉。
或许,今日真要命丧于此了。
意识模糊间,他仿佛感觉到,洞穴内的寒意似乎减轻了些许,一股极淡的暖意,从那只白狐的方向隐隐传来,微弱地笼罩着他。是错觉吗?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那只白狐。它依旧昏迷着,但在那件染血的披风下,呼吸似乎平稳了一点点。
洞外风雪呼号,洞内生出一种死寂般的宁静。
李晏不知道这只白狐是什么,为何受此重伤,也不知道自己此举是福是祸。
他只知道,在这绝境之中,面对另一个濒死的生命,他无法袖手旁观。
他闭上眼,最后想到的是:
若明日还能见到太阳,或许……能知道它的名字。
雪,依旧下着,无声地覆盖了来时的足迹,也暂时掩埋了这场发生在荒芜山谷中的、不足为外人道的初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