狯岳几乎快要看不清这二者的动作，只能看到两个残影，以及偶尔发出的火花。

他的培育师确实是最强的前雷柱，可惜伤在腿部，无法向他们再展示真正雷呼一脉移动的精髓。

“你甚至都不值得宇髓天元认真三分。”

波提欧指出了本质。

雷呼一脉因为难以入门，又对身体损伤极大，因此传人稀少。

每月一见的宇髓天元却没有很重视狯岳，善逸也一般般，后期甚至完全交给了锖兔。

毕竟柱的精力有限，并非人人都是悲鸣屿行冥，只要坚持就能一直得到指导，更多的还是会挑有天赋的资源倾斜。

加入技能上很多都能牵制住妓夫太郎的宇髓天元后，大家摸清楚各种机制，即使是中毒，这场战斗也变得并不艰难了，甚至称得上是正义的群殴。

手上的堕姬反复被拉扯，一下在他们这边，一下又被妓夫太郎抢回去。

不死川实弥发出灵魂问题:

“这两怎么就是不死呢？”

堕姬不说了，在场的各位谁逮到都能砍，妓夫太郎三个群殴也砍下了几回，可是这两鬼就是死不了。

“真只能拖到太阳啊？”

“那也太艰难了吧，咱三一起都搞不定的玩意，这还只是上弦六。”

锖兔叹气，感觉身子有些疲惫了。

“不敢想以后怎么打一二三。”

波提欧看他们三就这么费劲巴拉地砍来砍去，无语地走过来，用大招预备看了一眼韧条。

“嗯……你们想象力是不是有点匮乏了？”

他看着两只鬼身上此起彼伏的韧条，深觉这三弟兄还是太安逸了，但凡杀到要死的地步，想到这一层就会更加容易。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其实不是两个宝贝，而是一个大宝贝?你们得同时干掉他们。”

这话一出，还称得上有余力的两只鬼几乎吓得魂飞魄散。

他叹息着，看着天边快升起的太阳，和准备逃窜的二鬼，拿出了枪支。

“真是感人肺腑的情谊啊——就是这些宝贝不该在吃掉别人身上。”

因为堕姬被反复砍头，失去战斗意识，妓夫太郎不得不强行带上她，两只鬼粘在了一起。

太阳光的边线照耀大地，一路飞驰而来，大片大片的温暖光辉唤醒了生灵。

逃窜的两只鬼化作一个整体，如一个点逃窜。

这其中，有人正在划线。

“哥哥!都怪你!”

堕姬在他背后号啕大哭。

“要是能够杀掉他们的话，要是直接一见面就吃掉他们的话，我们就不会这样了!”

“哥哥为什么这么弱!”

她开始埋怨很多事，连最初对波提欧产生的少数特殊情谊在此刻也变成了抨击妓夫太郎心灵的刻薄之语。

“……”

妓夫太郎心里憋着火，脚下不停，还得忍受妹妹的这些话。

“你闭嘴!要不是你没躲起来，即使他们砍下我的头，也不会有事!”

他们一直吵，身体却紧密联系，脖子也靠的很近。

准星对准了堕姬的后脖颈，波提欧为他们准备了一条完美的弹道。

砰!——

那颗子弹精准贯穿了两只鬼的脖子。

他们几乎还没来得及反应，两个头颅同时落地时，还在互相抱怨着。

“我不该对你同情的。”

妓夫太郎消散之际，怨恨地看着波提欧。

“最初……吃掉你的话，一切就会不一样了。我早该发现的，你根本没有血气，你是什么，鬼?哈哈，真讽刺，为什么变成鬼了以后，我依然这么弱。”

他认为他的一丝不必要的同情是他败北的根源。

伴随着妓夫太郎的这番话，波提欧有一丝恍然——

鬼也会有同情心吗？

人对于他们而言，已经是食物了。吃着人，却又同情人?有点可笑吧。

“都是你!都是你的错!”

堕姬还在哭，撕心裂肺。

她的表现真的很不像个活了一百年的老鬼，波提欧想。

他本想再说些什么，脑海里却闪过了一段奇特的故事。

——那是一对在花街最黑暗的角落里里生长，也夭折于花街的并蒂莲兄妹。

“原来如此，我是对的啊。”

她的确是“小女孩”没错。

波提欧消化完这个突然闯进来的走马灯，再度看向鬼时，他们已经消散于天地。

“……”

“……难得有觉得文盲很可悲的时候。”波提欧低语。

有什么奇怪的心情产生了，却无法形容。

【检测到特殊奶牛猫拯救支线，“哪怕是同情”，可选，目前为未开启状态，不可与主线同时进行】

久违的奶牛猫系统上线，掉落了一枚灰色的车票。

波提欧弯腰拾起，不予评价，只是默默地将其塞入帽子内部的缝隙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