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一己之力逼退狂徒,把他们打的落荒而逃,救下了被围困的人,得到了一声声的喝彩!”
他话音刚落底下就传来了喝彩声,是为这书中的白衣公子所鼓掌也是为了这少年所鼓。
听着那掌声,看着空荡又有些乱糟糟的房间,美人摇了摇头,对着萧辰说道:“多谢公子出手相救,您没受伤吧?可否……”
此时的萧辰正痴痴的看着美人的那张脸发呆,根本没听清他再说什么。等他话说完了,萧辰才反应过来,笑道:“不客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位哥哥我……”
只是他这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楼底下有人在喊他。
“小公子,小公子。”
听到这个声音,萧辰连忙爬到围栏上去看,就见一中年男人手上拎着很多东西在四处张望,他身旁还跟着一十几岁吃着糖葫芦的孩子。
那孩子在看到爬在围栏处向下望的萧辰后,扯了扯那男人的衣摆示意他向上看,然后他们俩的视线就这么对上了。
对上的一瞬间,萧辰闭了闭眼有些生无可恋,看着身旁的美人又看向底下的二人烦躁的“啧”了一声,对着底下的二人不耐烦地喊了喊:“来了来了。”
说完就打算离开,临走的时候还得站在一旁的美人笑了笑:“这位哥哥,咱们后会有期。”
之后便很是迅速的离开了房间,留给那美人一个十分潇洒的背影,就是走的太急差点撞倒了人。
“都不看路的吗?”又被撞了一次的青年有些骂骂咧咧的。
萧辰离开后,隔间里的美人就这么注视着他的背影,静静的看着他同底下二人汇合没有动作,直到门边传来熟悉的声音他才收回视线。
“阿浅你是不知道我回来的路上被连撞了两次,还好这簪花没什么磕碰,不然我跟他们没完。”
轻佻又带有魅惑的嗓音响起时,楚浅下意识的将手腕往里缩了缩,担忧的看向进入隔间的青年,问:“你没受伤吧。”
“没有,就是衣服有些脏,这门怎么是开着的?还有这房间怎么这么乱?”
一身紫金服饰贵妇人打扮,长相雌雄莫辨的青年摇了摇头,长腿刚迈进隔间就感觉那里不对。
他那双极具魅惑的狐狸眼在看到屋内场景后微微上挑,眼角泪痣轻颤,充满了别样的韵味,搭配着那一身紫金衣饰和有些微卷被几根金饰挽起的头发,显得风情万种,阴柔狡黠。
顾居桐环顾着四周的杂乱的场景,走到楚浅面前将那精致的盒子放在一旁,坐在他身旁。
刚想说什么就注意到楚浅神情不太对,顾居桐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美人,最终视线落在了他的手腕上。
那里泛起了红。
见状顾居桐深吸一口气,那张沾了口脂的红唇微颤,双手颤抖的抬起楚浅的手腕,撩开衣袖,低沉着嗓音良久才吐出几个字:“你受伤了?谁干的?”
楚浅摇了摇头,将手收了回去:“没事了已经。”
但顾居桐他语调上扬,显然是有些生气:“我问你谁干的。”
被吓到的楚浅小声说道:“兄长,我……”
“抱歉,我没用凶你的意思,就是觉得我不该留你一个人在这儿。”
顾居桐摇了摇头,十分怜惜的摸着楚浅的那张脸,道:“我的阿浅,我的心肝宝贝啊,你没事就好。”
顾居桐如是安慰着,楚浅不说但顾居桐心里已经有了猜想和打算,一紫色的眸子暗了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顾居桐收起眼中的阴鸷,笑着打开了那个盒子,拿出了里面的簪花对着楚浅的头发比了比,道:“来看看这个簪花,应是很适合你。”
楚浅看着盒子里的东西,点了点头:“好看的。”
“那我给你别上?回去刚好让王妃瞅瞅。”顾居桐又问,见楚浅点了点头便起身走到他身后为他带上。
“好了,我家阿浅就是好看。”顾居桐将东西别在楚浅头发上后用手挑起他的下巴赞叹。
确实很好看,白蓝色的簪花在灯光的照射下晶莹剔透的,搭配着楚浅一身的白衣和头上淡蓝色的发带,衬的他更是楚楚动人,肤白貌美了。
发觉他有些心不在焉的顾居桐没好气的问:“所以阿浅,你在想什么如此心不在焉。”
回过神来的楚浅摇了摇头,看着楼下声音有些闷闷的:“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些人好怪。”
“什么意思?”顾居桐听的有些纳闷,见他又在发呆便顺着他的视线去看,这一看视线便被一黑蓝衣服的少年所吸引。
“刚刚撞我的那孩子。”
顾居桐毫不在意的给楚浅倒了杯茶,却在看到他身旁的人后,那张阴柔貌美的脸忽然变了。
先是不可思议,接着又若有所思了起来,这之后楚浅就听到顾居桐用有些戏谑嘲弄的声音,说道:“北乔萧家……但愿是我想多了。”
楚浅接过茶杯问:“你认识?”
“不认识,但听殿下提过。”
顾居桐端起茶杯看向楼下与那中年男子交谈又共同离开的少年,为楚浅解释:“听殿下说,北乔萧家的二公子这段时间会来京城看望惠妃,顺便给她过个生日。萧家是惠妃的母家,理应由睿王接见,而那个男人就是睿王府上管事的。”
顾居桐抬起下巴示意楚浅去看同少年站在一起的男子。
听到顾居桐的话楚浅有些疑惑的反问:“来看望再顺便过个生日?时间好像不对。”
“是不对。惠妃的诞辰在腊月,现在才刚立秋,太早了,以及太巧了。”
“你的意思是……”
“秋猎。”顾居桐的手指摩挲着茶杯,低声说道:“再过一个月便是秋猎,往年倒无所谓了,但今年陛下的身体一直不见好转,似有要立太子的意思。”
“可睿王的骑射在三位王爷中排最末尾,就算萧家来人了也无能为力吧。”
楚浅问,顾居桐却摇了摇头,很是无奈的说:“你身体不好没参与过所以不清楚,秋猎的成绩不是按个人算的,是按团体。”
见楚浅眉头蹙起,喝茶的动作都顿住了,顾居桐望着那少年离去的身影,继续解释:“北乔人善骑射,若他们代表睿王参加秋猎就没必要比了。虽然睿王不得宠对殿下的威胁不大,但这之后就难说了。我有种预感,他们会带来变故,特别是那个少年。”
“他很危险……”
顾居桐如是评价。
而此时的萧辰正红着一张脸心不在焉的走在路上。
“你脸好红。”初帆叼着根糖葫芦说道,后想了想又问:“你被人打了?”
萧辰反驳:“怎么可能,只有我打别人的份。”
“那你脸怎么红的跟个猴屁股一样?”
“就是看到了一个好好看的人。”萧辰眸光闪烁,回忆着自己所见的那张脸,久久不能忘怀。
少年的心思总是写脸上,府上的管事薛文一眼便看出他心中所想,问道:“小公子这是心动了?”
“算是,毕竟长那么好看不心动才怪。”萧辰想了想点了点头,但其实他并不清楚这算不算心动,只是觉得他长那么好看,声音又那么好听,自己好喜欢。
想到这儿,他就真该庆幸自己没呆在府里,出来逛街了。
因为不知道他们何时才到的朱言枭便把宴席设到了晚上。
而诗尧是头昏欲裂的根本支撑不起来,到了房间倒头就睡,根本叫不起来;初舫要清点事物管一堆乱七八糟的也抽不出身;朱言枭则是被传唤进宫一回来便没了人影,就留萧辰和初帆俩小孩不知道干嘛。
好在萧辰做了万全的旅行计划,不怕没事干,于是乎他拉着初帆就开始闲逛,但他这脚还没踏出府邸就被叫住了。
只见这府上管事的向他们二人走来,说是朱言枭临走前嘱托过,若是要逛街就要他陪同,毕竟他俩人生地不熟的很容易出现事故。
原本萧辰是不打算让人跟着的,但一想到这里不是北乔规矩还那么多,出事了确实麻烦,便点头答应让这个名为薛文的管事一起。
事实证明让他跟着是对的,许多不知名的老店他都知道,让萧辰避开了许多坑,比那什么攻略手册好多了。
而当萧辰逛到城西路过那京中最有名的勾栏时,他自是要去听个书听个曲儿,好不白来一趟。
却不想,只是这一下,就碰到了让他一眼万年,彻夜难眠的人。
这一趟没白来,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