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安王,朱言荣。”
“哈?”萧辰又有疑问,只是不等他问出口,就见初舫和萧洛芙向他们走来,其中萧洛芙的手上还牵着一个小不点朱安棠。
“阿舫你得看着点小希,他从小就顽皮也就只听你的话,你可得看好他别让他去祸害其他人。”萧洛芙语重心长的拍了拍初舫的手,望着他手上的银戒笑的合不拢嘴。
“自然,伯母你就放心吧,有我在他不会放肆的。”
“那就好那就好,伯母跟你说,小希他……”
“……”
听着萧洛芙同初舫的对话,朱言枭合理怀疑事情确实如他所想,嘴角都快压不住了。诗尧扶了扶额头好心提醒:“你收着点。”
“安了。”朱言枭比了个手势让诗尧放心。
此时走到他们面前的初舫在见到他们三人如此开心后问:“你们在说什么那么开心?”
“没什么,就是在想一会儿吃什么,你说是不是啊子暮。”朱言枭收起微笑用胳膊肘戳了戳萧辰,让他接上。
“对。”
“吃什么?我一会儿要陪安棠招待不了你们了。不如这样,晚些时候我再设宴给你们接风洗尘,在这之前枭儿你可要照顾好他们,可莫要怠慢。”萧洛芙思索了一番,看了眼一旁抱着娃娃的朱安棠,又看了眼面前的四位青年,如是决定。
朱言枭点头,耍帅抬手:“保证完成任务。”
随后四人同萧洛芙做了告别便离开了。
只是萧洛芙在他们离开后一直盯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不语,她牵着朱安棠的手也开始小幅度的颤抖了起来。
“姨姨。”感觉到哪里不对的朱安棠晃了晃她的手让她松开,然后举起手中的娃娃递了上去,用那十分稚嫩可爱的声音歪头说道:“送你。”
“给我的?”原本低着头的萧洛芙在看到那举起的娃娃后,有些不可思议的指了指自己。
“对的,哥哥说了,安棠的娃娃只能给喜欢的人。我喜欢姨姨,但姨姨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小公主睁着她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问,萧洛芙将那娃娃拿起,含笑的摇了摇头,揉了揉朱安棠的头,说:“没有不开心,就是太激动了。”
“激动?”
“嗯,在一条了无尽头布满黑暗的道路上,在你灰心意冷不报任何希望的时候,见到熟悉的人,听到熟悉的声音,总会是激动的,感觉一切都有了盼头不是吗?”
“嗯……不懂。”朱安棠歪头想了想,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困惑。
萧洛芙弯着那双明媚的眸子,笑道:“安棠是不需要懂的,你若是能无忧无虑的长大,不懂也没关系。”
这锁雀深宫到底是不该存在的。
好在,快要结束了……
如果说来时的追赶气氛是欢快的,那现在离去便是深沉苦闷。
除了朱言枭还在没心没肺的同初舫讲解一些京中的能人异士,街坊八卦外,其余三人都有些心不在焉,特别是萧辰,脸臭的要死。
“你表情收一收,太过明显了。”同萧辰并排走的诗尧瞥了一眼心不在焉的萧辰,提醒着。
萧辰叹气:“还是变了啊,阿韵。”
不等诗尧回答他又说道:“为什么?她都那么疲惫了为什么要强装坚强,为什么?”
萧辰望着那有些灰尘的天,那金碧辉煌的宫殿也渐渐暗淡,死气沉沉的,压的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诗尧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走到他身旁揉了揉他的头,说:“子暮,这里是皇宫。”
“……”
萧辰烦恼的摸了摸自己的耳饰,看着那红底高墙,望着那没有尽头的宫道,自言自语了起来。
“我小时候来过这里,却又像是没来过……”
这里与他记忆中的皇宫完全不一样。
他小时候来过这里,陪同着他的父亲。
虽然那时的他还小,什么都不清楚,但那时的皇宫没有现在这般死气沉沉,布满阴霾,多的是五彩斑斓的色彩和充满感染力的欢声笑语。
他不记得当时进宫是为了什么,只记得自那之后,父亲就再也不愿意来燕中了,再也不肯进宫了。
那时的萧辰曾问过父亲为什么不去京城,不见皇帝了?然后萧辰就很少见的在他父亲那张处事不惊的脸上看到了忧伤。
尽管过来多年,一切都迷糊了起来,他还是记得他的父亲当年说的话,他说:“失了心的人,丢了鞘的剑,就没必要见了。”
而在那之后的一天,他一觉醒来,发现他最爱的姑姑不见了,连带着顽皮总是惹事却对他很好很好的小小枭。
他找了好久好久,拉着诗尧,拉着莫羽,拉着他所有的朋友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
在他们累的筋疲力尽再也动不得的时候,有人说他姑姑进了宫,去享荣华富贵了,再也不回来了。
他哭了好久好久,等到再也哭不出来靠着母亲的肩膀睡去了,才消了声。
那时的萧辰下定了决心,总有一天要去宫里质问姑姑,为什么要离开。
可真到见面了,望着她那陌生的双眼,那失了意气的却又要强装的模样,他开不了口。
你看起来好累啊,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