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子澄听着这群人胡言乱语,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你们计较。”
他边说着,边牵出一匹马骑上,“要不要和我跑一场?”宁子澄懒散地握着鞭子,马腿在身下不安份地踱动。
“你不先熟悉熟悉,等下摔倒就惨了,这里可不是铺着软垫的草坪。”郭玉涛打趣他说。
宁子澄脸色变了变,“你找事呢?”
肖禹走来拍拍宁子澄的腿,“他就是这个性格,口无遮拦的,别跟他一般见识。”
宁子澄本就不妙的心情,此刻又降了点,他心中后悔着应约,看了郭玉涛一眼,夹了下马肚子,飞快向前冲去。
苏舒瞪大眼睛,“跑这么快干什么!你还没告诉我楚斯年去哪了!”
宁子澄假装没听见,握着鞭子,俯身前冲。
苏舒气得跺下脚,随便挑了一匹翻身上马,往前追跑得不知死活的宁子澄,“你大爷的,你躲什么?”
留下的郭玉涛看看肖禹,又看看他旁边的女孩,“现在改性了?喜欢在马场玩了?”
女孩脸瞬间白了,肖禹笑着接过另一个女孩递来的水,喝了口,“今天来得几个都不喜欢那种环境,要是他们知道了,得跟我绝交。”
“哈哈…绝交,真搞笑。”
肖禹把水丢过去,对着郭玉涛说:“没办法,一个个都是道德标兵。”
他看向女孩,揽住她的肩,“伊柔,你也是道德标兵。”
伊柔唇瓣轻轻颤着,应声答:“不,不是。”
刚刚递水的女孩看她一眼,柔若无骨地倒在肖禹肩上,挤开了伊柔,“肖哥要是喜欢道德标兵,我就是,肖哥不喜欢,我就不是。”
肖禹听了这话,心情舒畅不少,他摸着女孩的腰,“走,肖哥带你骑马。”
伊柔看着被带走的女生,脸上忧虑的神情藏不住,她在原地踌躇了下,就要上前跟着去,还没来得及动步,那个女孩就回头向伊柔飘去了个眼神。
伊柔便站住不动了。
宁子澄跑完一场后,大汗淋漓地下了马,打开手机就看到楚斯年发来的消息,他已经到门口了。
宁子澄小跑出马场,身后跟着苏舒,“你别跑了行不行?你要去哪!怎么我一问楚斯年你就不理我!”
宁子澄擦着汗,边跑边回头,“大小姐,他对你没兴趣的,他喜欢喻时喜欢男的,你明白吗?”
“毛线,他才不喜欢喻时呢,他要是喜欢男的我就是傻逼!”
宁子澄无语,步伐都慢下来,圈子里楚斯年单恋的消息满天飞,他实在不知道苏舒怎么敢说出这话。
“你是智障吗?”
苏舒“哼”了声,“你才是。”
话音刚落,楚斯年从门口走来了,他见到两人率先向苏舒打招呼,“好久不见,你今天很漂亮。”
苏舒脸瞬间红了。
“你可别夸她。”
楚斯年看向宁子澄,“那你今天也很帅?”
“什么鬼,怎么到我这就成疑问句了!”
苏舒捂着嘴笑他,“本来就长得不怎样好吧!”
“去你的。”
宁子澄和苏舒带楚斯年去更衣室,苏舒走几步就要看楚斯年一眼,那眼神里的爱慕实在太清晰,看得宁子澄起一身鸡皮疙瘩。
苏舒说:“斯年哥在东安过得怎么样啊?”
楚斯年说:“挺好的,一切如常。”
“我还想去东安找你玩来着,可是最近学业太紧张了。”苏舒看着脚下嫩生生的绿草,心里莫名冒出几分紧张。
“苏舒…”楚斯年的语气带上些情绪,苏舒立马打断了他的话,“斯年哥,你快些去换衣服吧,我好久没和你赛马了。”
正好走到更衣室,楚斯年便点头进去,留下宁子澄和苏舒两个人。
苏舒见到楚斯年心情没有变好,反而还变坏了点,那神秘莫测般的变化让宁子澄看的一头雾水。
“你拉着脸干什么?”
“管你什么事。”
“问问不行啊,真没礼貌。”
“我没礼貌?你还没情商呢,怪不得小白姐不理你。”
这轻飘飘的话一下戳中宁子澄的命脉,他眼睛都瞪起了,“你你你,没人喜欢你就恼羞成怒是吧!”
苏舒不甘示弱地瞪回去,“你你你,你在自我介绍吗?至少我和斯年哥是朋友,你和小白姐什么都不是!”
宁子澄咬牙切齿,气得一屁股坐下,“靠,什么都不是又怎么了,那又能怎样!”
苏舒看着他沮丧下来的表情,张大嘴巴,“不至于吧,我不就说了…”
她语气僵了僵,“也,也不是那样,小白姐还和你约过会,应该…应该不是完全没感情。”
宁子澄一下站起来,“真的假的?”
“真的真的,我们女生要是真的不喜欢,怎么可能会答应和你约会。”
宁子澄慢慢兴奋起来,抬手摇了摇苏舒,“要是你说的是真的,那我就还有希望!”
苏舒想推开他,结果一碰到皮肤就粘到满手汗,“啊啊啊!”
苏舒尖叫出声,恐慌地蹲下身把汗抹草上,“我服了啊,好恶心啊。”
宁子澄看她毫不掩饰的嫌弃惊呆了,“我操,你自己摸得你嫌弃什么。”
苏舒欲哭无泪,特别崩溃地叫服务人员给他拿湿纸巾擦手,“怪不得小白不喜欢你,谁叫你出什么多汗。”
“我操,我出汗关她喜不喜欢我什么事?你有病吧。”
这边吵得热火朝天,那边才终于换好一身骑装走过来。
由于北京天凉,楚斯年换上了颇有中世纪风的黑长外套,两排金属扣扣上中间几颗,窄韧的腰立马显现出来,内搭白衬衫下是白色紧身裤,腿粗细均匀,长得逆天,没入白靴子下。
马术服将他骨子里的冷漠神态诠释得淋漓尽致,那双眼瞥勾来时,勾起的眼尾将一身的矛盾气质揉杂成摄人心魄的奇异蛊惑感。
令人想靠近,却又无法避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