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是小孩子,不是刚十九吗?”
苏舒狐疑地看向肖禹,“你?”
楚斯年平常一进入社交状态便永远保持一副慵懒矜贵的模样,既不会让人感到过度的距离感,也不会让人起轻视心。
但偏偏此刻,他不加掩盖的冷淡让自身的贵气演发到一种,让人望而生畏的地步。
这才是他最原本的状态。
苏舒见楚斯年没有理他,就挡住肖禹的视线,“你干嘛一直缠着他聊天,斯年哥刚运动完很累,不想说话不知道吗?”
肖禹解释说:“这不是关心他饭菜合不合胃口吗,不喜欢的话就换。”他又一次越过苏舒,探头去接近,“斯年常常这鹅肝,特地为你熬制的酱料浇上去的,你尝尝?”
“你烦不烦,没看到他都不想理你吗?”
楚斯年听着,忽然笑了,“苏舒要不要跟我换个位置。”
苏舒果断拒绝,“不要。”随后她便接收到楚斯年的目光,是不容推拒的温和。
苏舒抿抿嘴巴,不太高兴的和他换了位置。
一旁与他们吵得不知今夕是何年的宁子澄,瞟到莫名其妙坐在自己身边的苏舒,吓一机灵,“你怎么在这?楚斯年呢?”
他视线转了两圈,看到跟自己隔了两个位置的人,惊讶地说:“你换到我这里干什么?”宁子澄大脑极速燃烧,脸又变成刚刚红彤彤的样子,“你他妈不会喜欢上我了吧!”
苏舒本就郁闷得不行,她忍无可忍照着宁子澄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你他妈真该去看看脑子。”
这边有多热闹,那边就有多沉闷。
楚斯年默不作声地喝了口酒,看着肖禹身后站着的女孩,为他忙前忙后的夹菜倒酒,事事服侍,就差没喂到嘴里。
他放下酒杯,不太爽地看向那个穿着保守的女孩。
她服侍时的手有些抖,低眉顺眼样子不像正常服务人员,像被特意调教过一样,唯有神色不太自然。
楚斯年的视线开始在她身上游走,从她包裹严密的衣着,到白嫩的手。
他起身,对着女孩说了句,“麻烦带我去趟卫生间。”
伊柔下意识看向肖禹,还不待肖禹开口,楚斯年对他说了句,“怎么?别人活动还要看你脸色。”
肖禹赔着笑脸说:“伊柔,快带斯年去吧。”
伊柔这才听话地带着楚斯年去卫生间。
路上,两人走进的廊道很安静,廊道右旁眼花缭乱的绿植,与后方嘈杂的人声形成鲜明对照。
楚斯年回头看了眼,餐厅后门被服侍人员慢慢拉上,那些喧闹中掺着顽劣的话语便被彻底隔绝。
楚斯年说:“停一下。”
伊柔站住脚,懵懵看着他。
“手伸出来。”
伊柔有些犹豫,但想到刚刚肖禹对待他的态度后,便乖乖伸出手。
“肖禹私生活混乱,叫来的女孩不可能裹这么严实。”他说着,轻轻握住伊柔的手腕,又以不可让人收回的力道控制住,揭开了一截衣袖,一直掀到上臂。
洁白的臂上,青青紫紫的痕迹露了出来,有一道长长的鞭痕没入衣服里。
楚斯年收回手,皱起眉,看着面前人迅速苍白的脸说:“你怎么被他弄来的?”
伊柔紧紧咬唇,眼神有些慌和不安。
“如果你想逃出来,现在告诉我。你的人身安全乃至社交工作,都不会产生影响,包括你的家人朋友,我都可以保障他们的安全与正常生活权益。”
伊柔眼睛缓缓睁大,不安地动着眼球,“我…我…”她纠结着,苦恼着,脸上神情一变再变,“没事的,我…”
“我没有太多空闲去安慰你,了解你的心情,给我一句准话。”
伊柔突然低下头,斩钉截铁:“没事的!都是我自愿的。”
楚斯年盯着她头顶的发旋,念了一串数字,“我的电话号码,记住了吗?”
伊柔茫然抬头,楚斯年闭上眼,又念了一遍,“记住了吗?”
伊柔小心翼翼地点头。
“我的话随时有效,带我去卫生间吧。”楚斯年说着,大步往前走。
肖禹是个不折不扣的浪荡子,从他们初见时楚斯年就在他身上闻到了那股糜烂混乱的社会气息,藏在他那副看似温柔的外表下,格外令人作呕。
他曾向自己三番两次的表达好感,都被他三言两语混过去。他们二人的交际圈重叠性少,他就没有在意过。
但自瑞士一别后,肖禹就变本加厉地骚扰他,他一再严令拒绝的态度,都没有换来肖禹的消停。
他要是哪家无权无势的孩子,被肖禹绑回家都算轻的。
楚斯年回到餐厅,大家正聊得兴起,不时响起爽朗的笑声。
肖禹看了回来的伊柔一眼,伊柔便低下身拿起红酒,正要倒到杯子里,就被楚斯年截住。
他在她身旁站着,含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看她,那双拥有春海翻涌的眼睛,情愫与讥讽交缠迸发。
楚斯年接过她手里的红酒,在伊柔震惊的目光下,不轻不重地甩在价值近千万的古董桌上。
酒瓶微微晃动差点倒下,清脆的响声立马让嘈杂的餐厅瞬间安静。
他说:“好久没有喝酒,尝了下,很久没品过如此恶劣的味道。无论外表看上去多光鲜亮丽,这内里都难掩恶臭。”
楚斯年转眼看向肖禹,戏谑冰冷的目光让在座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烂掉的东西不该摆在台面,看着就让人倒胃口,你说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