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日子肖禹损失了多少,他就赚了多少,的的确确做到了滴水不漏,到现在肖禹都不明白钱怎么打水漂了。
按长辈告诉他的道理来算,瑞士那件事也能做成勾子。
楚斯年沉默良久,想到苏舒说的话,眨眨眼说:“其实没必要,我说过去是真过去了。”
“可我过不去!”
宁子澄猛一站起来,怒目冲冲地看着他。
宁子澄咬牙切齿,捏得手机发出轻微响声,“当初要在瑞士知道这事,我他妈让他这辈子都回不了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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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季中午的大太阳不热,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当光线扫荡客厅时,宁子澄光着上半身打着哈欠走到客厅。
他对面站着衣冠整洁,随意坐着的楚斯年,他下意识捂自己,就听见楚斯年懒洋洋地说:“最近健身懈怠了。”
宁子澄这才从梦中惊醒,低头打量了下自己,摸着手臂,“我这段时间忙比赛,哪有空健身。倒是你,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有本事把衣服脱了跟我比比?”
楚斯年看着他比自己腿还大的手臂肌肉,摊摊手,“那算我没本事。”
今天是梁竟思的订婚宴,宁子澄对宴会没兴致,他无论是跟梁竟思还是他的未婚妻唐玉,或者喻时,都不熟,最多只从别人嘴里听过他们的故事。
爱来爱去,贼没意思。
要是往常他还乐意凑个热闹,但经过昨天那事,宁子澄心里一直不得劲。
楚斯年先拉着宁子澄去楼下餐厅吃了饭,之后带他去私人工作室,让形象管理团队好好把宁子澄捯饬了一番。
那饱经计算机折磨的脸,终于被大刀阔斧地改造,宁子澄恢复了刚入学的模样。
楚斯年看着他那健康的黄皮肤,一双有神的眼睛大大方方笑着,口阔鼻挺,俨然一副开朗阳光的样子,让人联想到草原上奔跑的马。
楚斯年满意点头,“你早这样,你的小白也不至于嫌弃你。”
宁子澄顿时不乐了,“小白不看脸好吗?我是心灵美!”
楚斯年轻笑着,“你还不如说长得美有可信度。”
宁子澄生气了。
楚斯年没在意,自顾自掏出手机给苏舒发微信。
从昨晚到现在,苏舒给他发了很多信息,大多数都表示关心气愤,还有报复的意图。
楚斯年已经把宁子澄拉下水,实在不想再把一个小女孩牵扯进来,他一再的劝告要求,才终于换来苏舒的回心转意。
他发信息说:【这事早就成为过去式了,不要让它影响你的心情。】
苏苏:【我知道了斯年哥,我不会再提。】
楚斯年:【好好上学,乖乖上课,明年等你考来东安,我请你吃饭。】
苏苏:【啊啊…呜呜,我会的,我一定会考上东安大学的!】
楚斯年:【东安等你,上岸顺利。】
楚斯年笑笑,合上手机对宁子澄说:“走吧,去订婚宴。”
这次的宴席是近期以来最隆重的一次。毕竟是北京城里有名望的唐家,订婚宴只会往大了办,怎样奢侈怎样来。
楚斯年和宁子澄一进会场,就被四面八方涌来的人给包围了。
“好久不见啊,楚少。”
“楚家孩子啊,听说一心专研学术不理他父亲,这可不行啊,搞科研哪有搞生意赚钱。”
“诶呀齐老,您小看他啦,斯年这孩子要么不出手,要么就是大手笔,之前在南方的大项目不就被他一手承包了嘛…”
“宁家小子也不错,走上正道了,这几天在京城拿了个奖项呢,他家长辈该放心啦!”
“这两孩子,一个比一个优秀…”
楚斯年拿过一旁侍应生端着的酒,扬起他一贯慵懒的笑,游刃有余地游走在他们之间,不动声色拨开人群,带着宁子澄冲出了包围圈。
宁子澄看向身后那一张张和蔼的脸,微微皱眉,“这几个仗着自己年龄大,真不要脸,一个劲地鼓动我们喝酒,还专挑感情问题刨根问底,换我以前早撂摊子不干了。”
楚斯年冲他挑眉,“这里是订婚宴,谨言慎行。”
宁子澄很不服,“那又算得了什么,一群老不正经的,还不如拉苏舒一起去攀岩。”
楚斯年斜睨了他一下,“你真没把苏舒当小女孩。”
宁子澄说:“十八岁正是小女孩锻炼的年纪。”
“那你现在就约她。”
宁子澄跟楚斯年对视了几秒,毅然决然掏出手机走出会场。
楚斯年没有跟去,为了避免再有人来骚扰他,便走到一处视野好的角落里坐,静静扫视着一圈又一圈的人群。
唐家在京城的地位不低,往日只派亲属或秘书莅临的集团掌权人们,大都亲自驾到送来祝福,有少数的只是递个话,来不及等开场就走了。
在清一色的掌权人有些衰老而巍然的脸中,出现几个不大显眼的青年人,他们无一不被老一辈的气势压倒,像乳臭未干跟着长辈巡视的虎崽子。
楚斯年环视一圈,打算收回目光,却发现自己对面的不远处,站着一个端端正正的人。
他刚递到嘴边的酒放下,蓦然看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