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斯年说:“我小时候和他算是邻居,我看不惯他,经常欺负他,小朋友那些小手段我基本都使过。”
“我靠,那他应该报复你啊,讨厌你啊!怎么根本不是那回事啊。”
“你在说什么?”楚斯年不解。
宁子澄抓抓头发,“你知道我和你说过,酒吧遇到那天他们在吵架吧,就是赵杰超被踢出那次。”
“妈的,陈驰根本不喝酒,张修和我说陈驰是故意来的,他知道赵杰超对他积怨已久,知道他决赛后会憋不住发疯,也知道他喝醉后会失态,就趁着机会踹了赵杰超。”
楚斯年安静了一会,“陈驰要踢人不会找理由。”
宁子澄说:“或许在其它方面是这样,但赵杰超当初是靠背景进来的,当初陈驰创立的软件初步成形,需要赵杰超他爸的支持,本来两个人互相汲取利益也就算了。”
“他爸非要陈驰带上他儿子,陈驰不知道为什么答应了,据说,陈驰早对这个条件不爽,带进队里也不管不顾,从不拿正眼瞧他。”
宁子澄沉默了下,“其实我觉得,这是一种暗戳戳的报复。”
他看着楚斯年,走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陈驰睚眦必报,你真得罪他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要说他厌恶你,我不信。”
楚斯年思考了许久,“你对他有误解。”
“陈驰怎么可能不恨我,可能是他对我没有报复的心力,不过他威胁过我,还差点扯上喻时。”
“什么威胁?!关喻时什么事?”
楚斯年眨眨眼睛,“你是想把人吵醒,再听他哭吗?”
宁子澄刹的没声,他趴在椅子上说:“我只是担心你会吃亏。”
楚斯年说:“放心,我不会招惹他。”
宁子澄瞅他两眼,隔几秒看他两下,动了好几下嘴巴,最后还是没说话。
不是你会招惹,我怕陈驰来招惹你。
—
宁子澄参加完婚宴第二天后,就坐飞机赶回东安了。
楚斯年计划中也是这天走,但喻时这边需要人陪,他一边忙着帮喻时收拾烂摊子,一边尽量让喻时少想起梁竟思,免得感伤。
导致楚斯年在北京耽误太久,久到学校的辅导员给他拨电话,说他要是再请假,这学期也不用考试了,直接挂科。
楚斯年没法,处理完事情后带着喻时千里迢迢又回到东安。
他一到学校马不停蹄地就赶去上课,之后便不眠不休地边处理工作,边赶欠下来的论文,之后看喻时的事没有反扑的迹象,就万里迢迢赶到特拉尔马岛进行观测实验。
这次出行很突然,因为教授长久关注的那颗小行星忽然就有了降落趋势,教授便急忙拉着团队赶到那,搭建了简陋的工作室,简陋到手机信号都没有,他便度过了近半个月没有信号的日子。
不过楚斯年倒还算习惯,这种例子不是第一次了。
近一个月后,楚斯年下飞机回到东安,风尘仆仆地拉着行李箱赶到家,还没出电梯就被门口站着的宁子澄吓了一大跳。
“你在这干什么。”
宁子澄见他一副见鬼的样子激动地说,“你知道你走了之后发生了什么吗!你手机呢?我给你发信息打电话你怎么不回?”
楚斯年隐隐感到不好,开门进屋,脱掉了大衣,“你应该知道,联系不到我就是跑去观测天文了,怎么了?”
宁子澄坐在沙发上,揉着头发,“你打开手机就知道了。”
楚斯年将手机开机,电话信息就像疯了一样蹦出来,手机都卡了几秒。
他翻着信息,点进一则不堪入目的新闻,上面写的是:震惊!北京某gay大闹唐家订婚宴!
上面的清清楚楚拍出喻时的全身,他身边站着的几人都被码得连人形都看不见,那张清秀就被衬得愈发显眼。
评论区的言论让人们对同性恋上升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厌恶中。
—死gay能不能离正常人远点,破坏别人婚姻太恶毒了吧!
—操,这小白脸真有手段啊,果然人不可貌相。
—连夜上崆峒山,这个世界是不允许异性恋了吗?
—我去,这他妈哪里来的gay啊,插足别人感情不觉得恶心吗?
楚斯年皱眉翻了几页,放下手机,语速很快,“喻时有没有联系你。”
“没有,我联系过他,爆出来后就没有去学校了,他的事在东安传得沸沸扬扬,他舍友也现身说法,说他就是个恶心的同性恋。”
楚斯年开始套大衣,“他在家吗?”
“在,我有空就去看他,他状态不太好,天天门也不敢出,饭也不想吃,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宁子澄说完,又上下打量楚斯年,“咦,你怎么也瘦了?”
“伙食不好。”楚斯年揉了揉太阳穴,长期熬夜让他感官变得越来越敏锐,不仅突发偏头痛,连带着情绪都变敏感了。
他从冰箱里拿出矿泉水喝了口,片刻不停地出门,“我去看看他。”
宁子澄点头,“你去吧,我在你家里做晚饭,你回头带着喻时一起来。”
楚斯年没时间通知黄叔,直接打车去的喻时家。
喻时家离学校近六十公里,在郊外僻静的树林边。这座房子是喻时的母亲特意买来修养身体的,她因身体常年抱恙,便不时奔波治疗,从南京到日本、瑞士,再到德国,年年不停歇。
喻时还尚年幼,就被母亲托付给楚斯年,明明没差什么年岁,他依旧当成他亲哥,把人尽量照顾妥帖。
谁知那一声斯年哥,他就当了近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