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斯年有些懵,随后说:“我没有。”
电话便□□脆利落挂断了。
楚斯年不怒反笑,模模糊糊的沉闷一下被打破了,像热天涌出的冰冷溪流冲压他的四肢百骸,将他朦胧的厌世情绪洗刷。
他像才回到人间似的,指尖一下一下点着沙发扶手,阳光流过他裤腿手臂,淌过指尖,在苍白分明的手背上,留下暖洋洋的气息。
楚斯年望了望喻时房间的门,托着腮不知在想什么。
等喻时醒来,楚斯年就将他带回了公寓,路上对他说:“这段时间你和我一起住,学校先别去了,在家自学课程做得到吗?”
喻时同意了。
—
宁子澄做饭做得晚,他预测那边结束很慢,等天黑了才开始做饭。
他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时,在炒第二道菜。
宁子澄朝门口望去,就看见楚斯年正在摘下喻时的口罩,搀着脸色惨白眼睛红肿的喻时把他带到沙发上,神色温和地叮嘱几句话,喻时乖顺地点头。
宁子澄手上动作不自觉停了,脸上带着奇妙的笑,他感觉自己炒菜都有劲儿了。
楚斯年回头时,就是宁子澄猥琐的表情,他走了过去说:“我来炒吧。”
宁子澄肘击他一下,手里还拿着锅铲,“滚滚滚,你去陪他,我来炒。”
楚斯年腰靠在台边,挑着眉说:“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宁子澄嘿嘿两声,“你别装了,我懂,虽然趁虚而入有点不道德,但你就没事,只管入啊。”
楚斯年拍了下他的头,“你再胡言乱语,你不洗袜子的事我就告诉小白。”
宁子澄立马站直了,神色激动道:“靠靠靠,我好不容易让她把我加回来,你别再给我搅黄了!”
过了不久,宁子澄就端着三盘菜到餐桌上。
他做的两个素菜,另个荤菜是楚斯年做的。
喻时坐在椅子上,抬起头向宁子澄道谢:“谢谢你能去看望我。”
宁子澄拉开椅子坐下,“那有什么的,楚斯年不在我身为他最好的朋友,不得多照看你。”
喻时掀起沉重的眼皮,“谢谢你们。”
楚斯年往他碗里夹菜,边夹边说:“吃完好好睡觉。”
喻时应下了。
他吃得不多,半碗饭能下肚已经很不错,楚斯年没有勉强他多吃点,就和宁子澄一起把客卧收拾出来,让喻时休息。
宁子澄干完活还拍拍楚斯年的肩,“近水楼台先得月,你这离得多近啊,把握住机会呀。”
楚斯年看在他忙了一晚上的份上,没有出言嘲讽,“这事多谢了。”
宁子澄欠揍笑着,“那有什么的,以后就是我兄弟男朋…”
楚斯年手臂一下捣在他侧腰,宁子澄“啊”了声,边捂腰边走,“切,你还不承认,我就看你以后男朋友是谁,我走了啊!”
他闹闹腾腾地开门离去。
那边的喻时就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疑惑地问:“哥,什么男朋友?”
楚斯年无奈地说:“他乱开玩笑。”
喻时不太相信的偷偷看他两眼,“哥,这么久了确实没见你身边有过谁,你是不是真的…”
楚斯年走过去揉乱他的头发,“他乱说你还乱猜吗?”
喻时眨眨眼,低头说:“哥还是不要恋爱了,一点都不好。”
楚斯年看着他憔悴的脸,打趣说:“嗯,你说这话很有说服力。”
他不等喻时生气,就走到他后面,把人推着进客卧,“能自己一个人睡吗,要不要我陪你?”
喻时揉揉眼睛说:“哥,我好歹十八了,你也早点睡吧,辛苦你了。”
楚斯年笑笑,帮他带上客卧门。
他走到沙发上躺着,四肢都瘫成一团水,闭着眼睛轻轻地叹气。
寂然的夜晚,只有清浅的呼吸声。
楚斯年微微睁眼,看着天花板轮转的光线,比疼痛更甚一筹的是头晕目眩,世界在他面前扭曲变形,地在转,天在塌。
在模糊不清的感官中,他恍恍惚惚听到铃声响起,一声比一声清晰。
楚斯年缓慢挪动眼睛,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直接接通电话:“喂?”
对方沉默了好几秒,“你嗓子怎么了?”
“嗯?”楚斯年含含糊糊着才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
“你在哪?”
楚斯年的理智忽然冒出来一截,他掀开沉重的眼皮,拉开手机往屏幕上看了好几眼,是陈驰的来电。
他清了清嗓子,“有事吗?”
对方语气低沉,“地址给我,求我的事就答应你。”
楚斯年脸色是红的,眼皮怎么都抬不起,“你是想来打我吗?我这时候比较好欺负。”
陈驰只说:“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