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斯年立刻后退,“把我和他隔远点。”说完他转身就走。
陈驰瞬间跟了上去,孔博扶着眼镜笑,“这俩这么多年还是没变。”
一旁的工作人员问:“老板需要把他们隔开吗?”
孔博也走回门里,“不用,就凑一起吧。”
拍卖会场很大,两人一前一后被工作人员带到二楼vip专属区域。
这里视野极好,大面积的单向玻璃让底下空间一览无余,买家已有序入座,明亮却不张扬刺眼的灯光照亮大厅,一切已准备就绪。
楚斯年喝了口茶,静静看着拍卖师入场。
孔博从门口走来,坐去楚斯年身旁,看了看离得远远的陈驰,小声说:“他怎么惹你了?”
“我和他就这样。”
孔博颔首,“这么多年恩怨没断,也是种缘分。”他轻笑劝着,“不如试试当朋友,也没什么深仇大恨。”
他才不想当朋友,他要得更多。
楚斯年抿起唇,漂亮的脸上神情冷清。
到这一步,说什么他都得按下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绪,现实从不给他适应的时间,他必须重整旗鼓去解决接下来要面对的一件件事。
楚斯年看着会场口被簇拥着进来的人说:“我出去一下。”
孔博见他走有些意外,转眼打量一旁的陈驰。
“你怎么又和斯年缠到一起了?”
陈驰盯着关上的包厢门,“缘分。”
孔博失笑,“没想到这个词会从你口中听到。”
“不过,你也不缺钱,为什么要拍卖这些平白让名誉受损。”
陈驰很早之前就联系他要合作拍卖,似乎是半年前。一开始还没这么夸张,到后面几乎视财如命,不眠不休地做实验,拿着科研换财富,让孔博都咂舌。
他印象中的陈驰,从不在意那些身外之物。
“我想养一个人,他很难养。”
陈驰盯着电梯口出来的青年,他面孔冷漠得无数人认为此人心硬至极,连说出的情话都是硬邦邦的。
孔博讶异睁大眼睛,“天,你在开玩笑吧?”
陈驰没与他搭话,长腿微微动了动,似乎有些按耐不住。
厅里,拍卖师穿着得体,面容大方端庄,语气轻缓而不失速度的拍卖展品。
楚斯年大步走向中心区的男人,唇角一掀,翘起二郎腿坐他身旁,“几天没见,腿脚大好啊。”
肖禹眼皮微抽,看着对方姣好的容貌心中厌烦硬生生压了下去,“承你吉言,既然斯年都让我快点好了,我怎么能不好?”
楚斯年嗤笑,“当初病院装的还挺像,有没有考虑转行当演员?”
肖禹呵呵两声,“要当演员怎么也轮不上我,毕竟斯年这么漂亮的一张脸都没进,我怎么有资格。”
“哦?你觉得自己很丑吗?”楚斯年弯着唇,翘着眉眼,漂亮又无辜的模样。
肖禹眼皮直抽。
操,看着这张脸骂自己丑,他竟然不生气。
“斯年为竞品来吗?好好看拍卖吧。”
“可是我父亲克扣了我的零花钱,这可怎么办呢?”楚斯年眉一蹙,似乎有些苦恼。
骗鬼。
“你要什么?”肖禹大手一挥。
楚斯年看着台上与其它专利显得黯淡普通的竞品,“现在这个就不错。”
拍卖师正如火如荼地喊着:“128万,130万,158万,后排是否需要加价!165万!”
肖禹举了举牌。
“300万!”
这东西根本不值这个价,刚刚举牌的人此时都有些困惑,并都没有继续竞价的意愿。
远超价值的东西毫无疑问落入楚斯年口袋,他眉眼弯弯说:“谢了,肖少爷好大手笔。”
肖禹不自觉翘翘唇角,“还要什么?”
楚斯年又指了下一个竞品。
“本标的起拍价350万元,加价幅度最低20万元,我会重复当前最高报价,两次询问无更高报价时,将落槌成交。竞价开始!”
“420万!450万!470万!中排是否加价!500万!”
肖禹举牌。
“670万!670万一次,后排要不要考虑追加!670万两次!”
六百多万买这个东西真是血亏,现场单纯来拍卖为公司添新产品的人纷纷感到茫然无语,陆陆续续将目光放在中心区。
成功收入口袋,楚斯年忍不住想扶额笑,那些散漫的复杂情绪全烟消云散,他转眼看看肖禹没有变化的脸色,“肖少爷好大方,谁以后做你伴侣真幸福。”
肖禹瞳孔微缩,惊疑看向他。
接连抬上来四个没什么用处的东西,全部以远超拍品本身价值的价格拿下,累加金额已高达七千万。
很快,最新研发再一次进化的芯片传感器抬上来,楚斯年借口离开,回到了包厢。
孔博正目瞪口呆地望着他:“斯年,你真是损到没边了。”
楚斯年耸耸肩,神情愉悦。
他走到椅子上坐下,端来茶喝了口,“等会跟肖禹竞价,务必让他亏损。”
陈驰开口说:“安排好了。”
“拍卖情况很好,你怎么会缺钱?”楚斯年漫不经心地问。
陈驰没想到他问这个,“我爱慕虚荣。”
孔博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水立马喷出来。
楚斯年笑两声,眼中全然无笑意,“你这么喜欢查我,那我也差人去查查你,我看你究竟在瞒什么?”
“我瞒你的已经说清,我可以再复述一遍。”陈驰眸色沉沉,穿过喧腾人声静静落在他脸上。
楚斯年不爽地扯下唇,“既然你安排好了,我就先行一步。”他说着,朝孔博笑笑,“改天聚。”
楚斯年大步走出包厢,陈驰皱眉目送着他,耳边注意着竞价进度,忽而举牌,“两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