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可思镜片底下的眼睛已经沁出了泪花,“我本来是想报警的,但是、但是,听警察说克林吉的父亲出事了。我太愧疚了,又不敢跟警察说了,所以才想着去找克林吉告诉他这些。”
孙可思是高中部学生会会长,知道高中部学生的家庭信息不稀奇。
她说话的声音很小,还很卡顿,像一台故障的机器。
泷夏:……哇。
同学你不敢去找警察报案举报线索,但是敢只身闯入案发现场,这到底是胆大还是胆小啊?
不过她很聪明,几乎在克林吉家一出事就知道了怎么一回事。
孙可思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塞琳身后的泷夏,脸上表情更惶恐了。
塞琳老师头更疼了,“你先去警署,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然后!赶紧给我回学校去!”
孙可思老老实实点头,老老实实转身往回跑。
现在的学生真是……塞琳老师回身看向身后的人,泷夏收到她的视线下意识挺胸抬头站直。
塞琳老师:?
对上塞琳疑惑的眼神,泷夏装作不经意对视上又移开目光打量周围,“咱们接着赶路?”
塞琳老师嗯了一声,泷夏重新将她搂住,跃上楼顶。
速度更快了。
不到一分钟,她们再次降落,这次落到了一栋旧小区里。
塞琳记得克林吉家住在2栋3楼,具体在哪个屋子她也不清楚,不过因为附近的警方也在场,两人很快就确定了位置。
她们和警方交涉了一番,进入案发现场。
克林吉的家很小,一室一厅,厨房和客厅连在一起,现在这片小小的空间一片狼藉。
受害者的尸体已经被带走。
克林吉的养父是个残疾人,他年轻时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资产颇丰,家中仅仅只有一个儿子。
儿子不随老子,老子有经商头脑,儿子只会花天酒地,是个草包,没用太长时间大部分资产几乎都被儿子败光。
克林吉的养父当即决定大号废了开小号,可惜他的夫人因为生产伤了身体不能再进行生育,夫妻二人决定领养个孩子。
也因为这个决定,大儿子行事开始越发肆无忌惮,克林吉的养母被他气的旧疾复发撒手人寰,养父想和他断绝关系,却被自己的亲儿子算计父子相残,最后他断了一双腿,被小小的克林吉从火海中拖出来。
大儿子葬身火海,小小的克林吉和养父相依为命。
养父对克林吉并不严厉,不过他总是教导对方,让他在外面学习到更多,也不允许他经常回家。
“他家中雇佣了钟点工,每天会定时来打扫卫生做一些工作,所以才会这么快发现受害者出事了。”警员对塞琳老师和泷夏说:“钟点工也是这个小区里的人。”
泷夏环顾周围,小客厅里摆放了一件双人沙发,一个和沙发差不多大的玻璃茶几,茶几的玻璃裂了,旁边还有个半人高的柜子。
沙发和柜子上都沾染了大片血迹,不难想象受害人就是在这里出事的。
泷夏问向与她们对话的警员:“你们有什么头绪吗?”
她能感觉到哪里有一丝的不对,却找不到源头,凶手针对克林吉设下的圈套……不对!克林吉呢?
进来这么半天,她根本没看到克林吉在哪!
警员面对泷夏的疑问推开卧室的门,“他在里面,刚才说想自己静一会儿……哎,人呢?”
卧室的窗户大开,风吹窗帘轻微摆动,整个卧室不见半个人影。
泷夏找到塞琳,告诉她克林吉不见了的消息,两人当机立断分头行动,塞琳去联系校方调查今天不在学校里的孩子,泷夏则去寻找克林吉。
她顺着克林吉消失的卧室窗边往外看,外面正对着另一栋楼,下面隔了座旧亭子。
泷夏闭上眼睛,她突然感受到一丝细微的魔气波动,和魔化人浓厚的魔气不同,这丝魔气若有若无,却在逐渐增加。
泷夏灵巧地跨出窗子,半只身子倾斜在外,细细感受魔气波动。
后面的警员正在做检查,看到她危险的动作正要提醒她当心,下一秒,窗外的人消失不见。
只留下几只在阳光照射下绚丽的黑色羽毛,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泷夏沿着魔气一路狂奔,她有预感,这魔气可能与克林吉有关。
她猜测会不会是克林吉被那个魔化人带走了,或者干脆是克林吉被魔化了。
两者皆有可能,无论是那个结果都算不上好。
魔气开始变浓,泷夏终于找到了魔气的源头。
她在一处公园的喷泉后找到了人,他一个人站在那里,低垂着头,短发长了不少,头发挡住看不清脸。
不是第一种情况,克林吉没被带走。
那么就是第二种——他被魔化了。
果不其然,泷夏在他头上发现了异样,那里竖起了两只黑色的耳朵,和狗的很像。
泷夏没有贸然接近他,她在隐蔽处留下一只羽毛,然后朝另一个方向走了段距离,才高声喊道:“克林吉,是你吗?”
克林吉听到喊声动了动,他缓缓抬起脸,泷夏这才注意到,他的头已经失去人类特征,长长的犬吻顶端鼻尖抽动,随后略显失焦的兽瞳瞬间锁定泷夏的位置。
泷夏依然叫他:“克林吉?”
克林吉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不消片刻又消沉下去,他再次抽动鼻尖,“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