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写伍饱饱一边读,读着读着忍不住问道:“祝姐姐,果茶是什么?好喝吗?”
祝轻霜放下笔,轻笑道:“你随我去茶楼尝尝就知道了。”
伍饱饱眼含期待,但又摇了摇头,“我跟我娘说好了,在家里乖乖等她回来。祝姐姐,我不能同你一起回去了。”
祝轻霜略一思索,安慰道:“那下次你和陶大娘一起过来。”
“嗯!我一定会转告我娘的!”
从陶大娘家离开后,祝轻霜第三次走在从这里回茶楼的路上。
三次的心境都不一样。
这次的她充满了对往后日子的期待。
阳光洒在小道上,将略显灰暗的地面照得发亮。
连空气都被晒得暖洋洋的,人走在路上都忍不住犯懒。
偶有野猫从某户人家的家里窜出来,回头警惕地看她一眼,又迅速躲到某个她看不见的角落里。
这一刻,祝轻霜才真正感受到这个时代的夏季。
没有时常堵得水泄不通的马路,没有似乎要将人晒化的似火骄阳,也没有来去匆匆的行人。
她的脚步终于可以慢下来,去做任何她想做的事情,并且不用害怕会搞砸,因为有人对她说“做不好也有我给你兜底”。
她突然生出一种自己本就属于这个时代的错觉。
好像在这之前,自己就应该按照这样的节奏和轨迹去好好地生活。
她摇摇头,把脑袋里奇奇怪怪的想法全部晃出去。
一回神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茶楼门口了。
她将手中的画交给店小二,让他在茶楼关门后贴在门口。
接着,她找出祝桑野做的印章,去茶楼后方的空地上做茶票。
她先是将纸折叠再拆开,用剪刀按照折出来的痕迹将纸剪成大小相等的长条,最后再盖上印章,几张茶票就算制作完成了。
“还挺像样的嘛。”她看着手中的茶票,感到十分满意。
阿四悄咪咪地从后门探出头来,“姐姐,我可以帮你吗?”
祝轻霜抬手招呼他,“你来得正是时候,我刚好觉得有些累呢。”
阿四很是开心,快走几步坐到祝轻霜旁边的凳子上,又偷偷把凳子挪得离祝轻霜更近一些。
他有些紧张地观察祝轻霜的表情,见自己的动作并未引起注意才放下心来。
祝轻霜将剪好的纸和印章递给他,“我负责剪纸,你负责给这些纸盖上印章。”
阿四应了一声,低着头认真地在每一张纸上盖下印章。
阿四盖章的速度比祝轻霜慢许多,祝轻霜更讲究效率,阿四则是力求把印章盖在每一张纸的正中间。
祝轻霜并没有催促他,而是放慢了剪纸的速度。
反正要明日才能用上,也不急于这一时。
旁边的阿四突然抬起头,愣了一会儿后说道:“姐姐,宁哥哥来了。”
祝轻霜看了一眼后门那边,并没有看到宁流的身影。
正当她感到疑惑的时候,宁流推开后门走了过来。
祝轻霜恍然大悟。
她差点忘了阿四还有顺风耳呢!
宁流走过来的时候偷感十足,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上了后门。
祝轻霜正要问他,一旁的阿四再次开口,“钱哥哥也来了。”
宁流拿凳子的动作一顿,紧接着又面无表情地挨着祝轻霜坐下了。
祝轻霜忍不住打趣他,“宁公子这是怎么了?看起来兴致不高啊。”
宁流瞥了她一眼,故作一副委屈模样,“救我。”
祝轻霜一愣,感觉自己心如擂鼓,心脏一下一下地在她的胸腔内敲出重音。
宁流那一双桃花眼里像是含水似的,一圈一圈地漾开水波。
又或者并没有。
她盯着他的一双眼睛,感觉那是两片小小的沼泽,越是挣扎着想要逃脱,陷得就越深。
宁流也没有移开视线,两人的目光都被对方夺走,看情况是暂时抢不回来。
直到钱金一把推开茶楼后门——
“阿流!阿霜!阿四!本公子大驾光临!”
祝轻霜和宁流这才错开视线,比起祝轻霜的惊慌,宁流看上去更自在些。
他随手拿起桌上的纸和剪刀,然后一剪刀下去将纸分成两半。
随后,他看着手里的两张纸陷入沉默。
祝轻霜轻声提示道:“我是要将这些纸剪成同样大小的长条,用来做茶票。”
宁流抓住了她这句话的重点,“茶票?”
阿四抬头跟钱金打了声招呼,“钱哥哥。”
钱金自带凳子过来坐下,“还是我们阿四惦记着我——什么茶票?”
祝轻霜又向宁流和钱金二人解释了果茶和自己即将推行的积分制。
钱金听得两眼放光,“这个主意好!没想到祝姑娘如此多才多艺,不仅武艺高强,还精通经商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