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梳聆真是世界上最讨厌的人。
白沫柯对此深以为然,可她翻来覆去睡不着,只能坐起来玩手机消遣。
没什么想看的剧,网上的八卦也真真假假,还不如张姐说的那些炸裂,她溜溜达达一圈,最终按捺不住点进微信。
和钟梳聆的对话框已经被挤到下面,消息停留在对方的转账,往上滑动,也没有什么有趣的内容,皆是转账和收款的提示。
白沫柯闲得无聊,又点进钟梳聆的朋友圈,发现此人居然屏蔽了她,屏幕上干干净净,一片空白。
大小姐差点气到头发竖起来,她愤愤戳了戳屏幕,觉得对方更讨厌了。
“小气鬼,吝啬鬼,刻薄鬼……”她一边念念有词,一边不死心,把钟梳聆的个人信息页面也折腾了一遍,同样空空如也。
白沫柯后知后觉,也许不是被屏蔽,而是对方根本没发过朋友圈。
这应该是钟梳聆的私人号,勉强算是说得通。
她这才舒坦点,退回到对话框,还没来得及切换APP,忽然看到屏幕上弹出一条新消息。
[?]
发什么问号。
好神经兮兮。
白沫柯也单发一个问号怼回去,一抬眼,看到点不一样的东西。
【我拍了拍“Z”。】
一分钟前。
[还没睡?]
钟梳聆第二条消息发来。
白沫柯摸鼻尖,复又理直气壮起来,聚精会神敲打键盘。
[你不也没睡?]
对方正在输入……
Z:
[刚结束应酬回酒店]
[你呢?]
白沫柯立马追问:
[你喝酒了?]
Z:
[不多,准备洗个澡睡觉了]
[你也早点睡吧]
看出对方结束对话的意思,白沫柯不依不饶,还要继续追问。
[不行,陪我聊会儿天]
她想不通好端端怎么会失眠,只能归结于酒店的香薰没钟梳聆家的好闻,或者床品没对方用的柔软舒适。
归根结底,是钟梳聆让她变得更挑剔,就得对方负责。
越想越合理,白沫柯轻哼一声,干脆打了电话过去,谁知钟梳聆竟没有接。
她心里升起不满,这次选了视频通话,持续地骚扰对方。
等待一会儿,钟梳聆接通。
“喂?”女人懒洋洋的声音传来,伴随着水声,“你不困吗?”
白沫柯竖起耳朵,仔细地听:“你那边是什么动静?”
“我在洗澡。”
白沫柯吓了一跳,立马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不知怎的,她耳尖泛起烫意,忍不住责备对方:“你洗澡接什么电话?”
画面微转,漆黑散去,露出电话另一边人的模样。
钟梳聆的头发湿透,连额头厚厚的刘海也被捋向后面,露出眉骨和眼睛,没戴眼镜应当是看不清屏幕,所以微微眯起双目,仿佛和白沫柯近距离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