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个屁呢。”有林恺陪他查分，秦圆嘴上不说，心里安生了许多。

林恺拍了拍秦圆手背，他特想说考好考坏无所谓，但这是对于他一个没上过高中没高考过的人而言的，林恺知道高考对秦圆很重要，什么和高考放在一起都显得逊色。秦圆很在意高考分数。

他不敢想如果没考上，秦圆会怎么样。林恺也很害怕，一个没参加过高考的人这会比谁都紧张，副驾驶的某人头一歪就靠在窗户上睡着了，林恺手心里全都是汗。

“混球儿?到家了。”林恺把车扔在车库里，转过身去解秦圆身上的安全带。秦圆被他的动作弄醒了，眯着眼睛问，“到了?”

“嗯。”

“林恺~你昨晚上肯定折腾我了，我困得要死。”秦圆张开胳膊，伸了个懒腰。

“啧，你就胡搅蛮缠吧。”林恺捏了捏他耳朵，“我准备去店里，你回家休息?这两天还直播吗？”

“嗯。”秦圆一条胳膊搭在林恺肩膀上，蜷起一条腿架在座椅上，另一条胳膊就放在膝盖上，也不说下车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

林恺也不催他，陪他一块坐在车里。过了一会，秦圆晃了晃他肩膀，“等…等出分了，我可能要回家一趟。”

“在哪里?”林恺不知道秦圆家具体位置，只知道是本地人。

“林老板，交代你个事吧。”秦圆没回答他，反倒是扭过头重新说了个事儿。林恺隐隐约约感觉到这事应该和秦圆家里有关系，在他印象里秦圆搬到这小区之后，几乎没有再和家里人联系。普通小孩和家里闹别扭也不会冷战一个月，互相不闻不问地生疏得很。

林恺偏过头看着秦圆。

秦圆笑了一下，“这么严肃干嘛?眉毛打蝴蝶结呢？”秦圆抬手指了指林恺的眉毛，林恺不理他，直接问，“什么事?”

秦圆收起笑容，看着前窗玻璃，“要是我没回来，或者没联系你，你就去找我吧。”

林恺愣了几秒，嗯了一声，“我去把你抢回来。”

“哈哈哈哈，有病啊，强抢民男呢？”秦圆抬脚放在他腰上，“林老板抢了我，可要对我负责呢。”

“嗯，负责。”林恺捏着他脚踝在手心里使了使劲。

“必须回去吗？”林恺侧过头问他，不知道为何当秦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心里很不舒服，感觉秦圆马上就要消失了。

“亲爸亲妈啊，哪能真不回去啊。”秦圆回他。

林恺点了点头，看着另一边的车窗玻璃。俩人又在车里呆了一会，秦圆就收起脚准备上楼。刚弯下腰穿好鞋子，就听见林恺说:“混球儿，抱抱。”

“一大老爷们天天说叠词恶不恶心?黏人精转世啊，还没走呢就开始黏人了?”秦圆嫌弃地张开胳膊，伸手把林恺搂进怀里。

林恺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轻声在他耳边说:“天南地北，我都会找到你。”

秦圆闭上眼睛，嗯了一声，他不敢说话怕哽咽的声音让林恺担心。

秦圆回到家里，瘫在沙发上，明明刚出考场就忘得差不多的题目这会全都涌在脑海中，跟看电影似的从第一道题开始播放。秦圆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手机，从高考后他就没有再和任何朋友同学联系，马上要出成绩了，消息越来越密集。

他随便点开几条消息，有很久之前问他有没有对答案的，有这两天问他有没有看择校通知的，各式各样的乱七八糟，他退出页面不想回复。

“叮—”，又是一条。秦圆瞄了一眼发送人，是某位老师，估计是来通知查分系统流程的。秦圆懒得管，不想和这个学校任何一个老师扯上关系，都是傻逼。

高三毕业班的学生成绩就是各位老师的业绩，从结束高考那天开始，这的老师就想方设法地催促你对答案，和你联系不上就开始给你家长说提前估分的好处，各种施压总之就是要先得到你能不能让他升官发财的消息。

秦圆拿过抱枕盖在自己的脸上。很烦。

“叮—”，又来了一条。秦圆想把手机摔了的心都有了，又心疼钱瞄了一眼屏幕，长舒一口气，是林老板。

林老板【开播时候多喝点水，嗓子有点哑。】

傻逼。

那是嗓子哑吗？那是老子快哭了。

秦圆回了个炸弹的表情包，刚退出聊天页面就看到老妈的消息弹了出来，他手指悬空在手机屏幕上，正在犹豫要不要点开。

还没来得及点进去，手机屏幕就自动熄灭了。

那就不看了。

秦圆从沙发上爬起来，跑去阳台拽了件短袖裤子，又回房间拿了新裤衩，抱着一团东西跑进浴室里。脑子不好使的时候他就喜欢洗澡，进点水说不定就好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