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读好吗？”老妈捏着秦圆手腕的指节紧了紧，箍的秦圆有些疼。

秦圆没点头也没摇头，就那样沉默的站着。凭什么，为什么？秦圆不想复读，这分足够他在本地上个好学校了，他没有想出省的心，为什么要复读。

“小圆，算妈妈求求你了好不好？我们再读一年，再努努力，一定能考上好大学的。”老妈表情苦涩，眼睛含着泪，秦圆不答应的话，那些泪就要冲出来了。

“洛大不算好大学吗？”洛大就在洛北，是省里唯一的985。

“洛大？洛大都能入你的眼了？”老爸一拍桌子站起来，呵斥他。

秦圆没说话，他实在不想和父母继续争辩了。

“小圆。”妈妈抬手撩了撩他额头的碎头发，“你还记得你的名字吗？”

“我是秦圆，圆满的圆。”这句话是小时候总被长辈们拉去自我介绍时候，母亲教的话。

“圆满的圆，小圆，别给自己，别给这个家留下遗憾好吗？”老妈这话一出，秦圆下意识抖了一下，躲开她抚摸的手。

“我书还在学校，我一会先回学校看看。”秦圆放下水杯，抬起头看着妈妈回答。他抬起胳膊拍了拍妈妈的肩膀，“对不起，妈妈。”

老妈趴在秦圆怀里，一边流泪一边捶他。拳头一下一下砸在秦圆身上，他一点都感受不到疼痛，只有无尽的...失望。

他对这个家也挺失望的。

重新回到卧室里，秦圆翻开书架上的练习册。练习册里面的纸张皱皱巴巴，每一页的边角都是上卷着，他指腹轻轻摸过刷过无数次的题目。

这会儿，他脑袋里什么都不知道。难道...真的是他不够优秀吗。

“叮—”，刚闭上眼睛就听到床头手机响了一下。

林恺迅速抓过手机，点开消息，是秦圆发来的。

混球儿【我下午去学校。】

林恺秒回，【我送你？】

【好。】

林恺钻进浴室，透过镜子看了一眼憔悴的自己，他脱了衣服，丢进洗衣机烘干机里，光着脚走到花洒下，彻彻底底洗了个澡。等对着镜子把胡渣刮干净的时候，烘干机滴滴响，他走过去从里面拿出衣服套在自己的身上，洗过澡后，连带着心里都稍微舒服些，不再有块大石头压着的感觉。

他稍微休息了一会，过了午饭点，就下楼开车到秦圆家附近的路口，把车停在路边的树荫下，等着秦圆出来。

过了好一会，林恺又在车上闭着眼睛睡着的时候，秦圆来了。他打开车门惊醒了林恺，林恺猛地睁眼就看见穿着长袖长裤的秦圆正伏低身子准备坐上车。

林恺伸手接过他的书包扔在后面车座上，“大夏天的，穿这么厚干嘛？”他捏了捏秦圆的手，很烫。

林恺皱了皱眉，又抬起胳膊碰上他额头，“是不是发烧了？”他手指溜到秦圆耳垂后面，也是烫烫的感觉。

“没有。”秦圆转了转头，把他手从自己身上摘下去。

林恺觉得不对劲，此地不宜久留，他要了秦圆学校地址就启动车往那边赶。

秦圆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闭着眼睛靠在副驾驶座上。林恺在一个路口右拐，把车停到路边，他拍了拍秦圆肩膀，“来哥哥怀里哭。”

秦圆趴在他肩膀上哇得一声哭出来。不同于刚出分时候的痛哭，现在跟个小孩子一样哭得撕心裂肺，一边哭一边掐着自己手心肉。林恺拽开他的手心，把自己的指头塞进去，秦圆就使劲合拢五指，骨头疼得硌人，谁都不好受。

林恺跟哄小孩一样，摸摸他后脑勺，捏捏他脖子，搓搓他头发。

等发泄彻底了之后，秦圆才从他怀里退出来，红着眼睛说：“林恺，我要复读了。”说完，两滴眼泪又挂在睫毛上。

复读？为什么。

林恺不知道要怎么说话，他顿了顿，“你想复读吗？”

秦圆摇了摇头。

“那就不复读。”

秦圆还是摇了摇头。

林恺叹了口气，“你决定吧，反正我都支持你，我永远都站在你这边，咱俩一伙的。”

“嗯。”秦圆笑了一下，抓了把自己的头发，“心里烦呐。”

“烦着吧。”林恺重新发动车辆，“烦完了记得给哥说声。”

“神经啊，烦还有开关呢，结束了通知到人啊。”秦圆歪着头笑得发抖，林恺这人有种魅力，特招笑。

把秦圆送到学校门口，林恺瞄了一眼，很气派的学校，门口挂了一横幅，庆祝今年的市状元花落本校。秦圆跟没看到似的，直接开门下了车，林恺看着他走了几步，就唰地冲过去。

林恺一下拽着他胳膊，怒气冲冲的问:“你挨打了？”

秦圆右腿走路有些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