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笑了一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那你呢？你心里是恺哥吗？”

“去你妈的。”齐沈把烟吐到黄毛脸上，又拿着烟头按在他手指缝隙的铁桌板上，“想死？”

黄毛摇了摇头，他起身拍了拍齐沈肩膀，“沈哥，你喝多了。”

一觉睡醒，身子轻了不少。这两天林恺严重缺乏睡眠，这一觉从晚上九点多一下子睡到第二天中午，他点开手机没有收到秦圆的消息，琢磨了几秒，就主动发过去。

林恺【起了吗？】

林恺【我刚起来。】

秦圆还没回，他也不着急。林恺在屋里面转了一圈，也没找到能穿的衣服，来的太过匆忙，他点开手机找了附近的商场，准备跑一圈。

林恺【我要去商场一圈，买点衣服，你有什么需要的给我发，我给你一块买了。】

林恺翻身穿上昨天的衣服，拿着车钥匙就出了门。

他坐在车上，等空调把车里温度降下去了，才发动汽车，按照导航的路线往商场走。

他绕着商场溜了一圈，不大，但人很多，停车位不好找。林恺只好把车停到另一条街上，自己走着去商场里，林恺不是什么讲究人，衣服以黑白灰三色为主，只要样式不难看，大小合适，他就直接摘下来拿去前台买单。

只有裤子，他才乐意拿着去试一下再决定买不买。每件短袖都拿了两件，他怕秦圆来找他，万一在这边睡，没衣服换，尽管这种可能性极低，因为秦圆有门禁。

等拎着两兜子衣服出门的时候，他侧过头一瞥，就看到了秦圆。

和他父母。

林恺先上下扫视了秦圆爸爸，应该就是那天抽他踹他的人，这会一点都看不出有暴力倾向。秦圆爸爸甚至和秦圆有说有笑地走着，旁边的妈妈也看起来挺善解人意的，怎么都不像是会...那样对待孩子的父母。

或许秦圆说得对，他父母对他的确很好。

林恺紧了紧抓着购物袋的手指，他觉得自己那天的问题特幼稚、特小气。

“小圆，和你叔叔阿姨打个招呼。”老爸在旁边拍了拍秦圆的肩膀。

秦圆走上前，恭恭敬敬地找不出一点差错地和面前的叔叔阿姨打了声招呼，在他们旁边还有个女孩，应该是叔叔阿姨的女儿。

“你好，我是蒲棉。”女孩说。

秦圆也跟着自我介绍，“你好，我是秦圆，圆满的圆。”

“好名字，有了你，你爸爸妈妈确实圆满了。”蒲叔叔说。

“走吧，进店里了，订的有包厢。”老妈挽着蒲阿姨的胳膊走进饭店。

大人们有大人们的话要说，两个小孩自然而然就凑在一起。

蒲棉看起来要比秦圆小个两三岁的样子，她小声地问秦圆，“你是今年高考吗？”

“嗯，刚结束。”秦圆点了点头。

“我也是。”蒲棉说。

秦圆有些诧异，因为蒲棉看起来真的很小。

“我跳级了，你多少分？”蒲棉眨了眨眼，笑着问他。

秦圆心里大喊不妙，又实在没什么可避着人的，高考分数你不说，有的是方法能知道，“六百一十八分。”

蒲棉点了点头，“挺好的。”

“你呢？”

“我？我们那边算法和你们不一样，满分九百。”蒲棉是在海南上学的。

“哦，我要复读了。”秦圆拉开凳子，让她先坐。

“我有听说。”蒲棉捂了捂嘴巴，“你爸爸妈妈想让你去海南读呢。”

秦圆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我都没有在那边上高中，基本要求都不符合。”

蒲棉耸了耸肩，“可能就想让你体验一下？但我觉得没什么区别啊。”

秦圆听到这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你去北大还是清华。”

“北大。”蒲棉说。

秦圆嗯了一声，他爸妈看见别人家的孩子上北大自己也跟着急，乱投医恨不得把蒲棉请过来给秦圆补补课。

秦圆特别肯定这场饭局之后，爸妈的态度会一百八十度反转，喊他过来一路上乐乐呵呵是对北大充满了希望，这会彻底破碎了，又会让秦圆承担责任。

他和父母呆在一块的时候不能玩手机，这会叛逆心上来了，点开消息，看见一连串的林恺消息，顿时觉得心安了不少。

圆【在吃饭。】

圆【没什么需要的，你随便买点吧。】

刚回完消息，就听见老爸喊自己，“秦圆！”

秦圆下意识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们。

“你蒲叔叔问你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