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怀真师兄不明所以,看几人紧绷神情,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小师弟,他是怎么回事?”
赵怀真侧头,眼睛却盯着红衣男子:“反派,他是个大反派!连我的神仙师叔都打不赢!”
师兄皱眉,没抓住关键信息:“神仙师叔?”
“唉呀!”赵怀真叹了口气,焦灼地推着师兄,与其他几人聚在一起,“说来话长,等过了这个劫再与你细细道来!”
红衣男子抽出指间红绳,双指并拢,夹在中间,若有似无地扫视众人。“你们说,我应该先杀谁好呢?”他话锋一转,说:“又或者,我先把谁扔进龙脉呢?你们撞破了我的秘密,还想着全身而退吗?”
想着过去种种,岭思绪万千,愤恨不已,忍不住出口:“你做这么多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为了修炼,可以不顾正道,剑走偏锋,连邪门歪道也要走!!”
红衣男子不屑一笑:“修炼?我不需要。你以为我看得上这渺如尘土的灵脉或者龙脉?想多了,我仅是为了看几出好戏而已。”
几人大惊。
就为了看戏而已?
岭:“那你就可以不顾他人性命,布下这这小小的局,让皇族贵胄为你所用,抓捕妖兽来任人摆布,生不如死!”他的手不自觉握紧,手背青筋暴起,怒火如决堤的水,波涛汹涌。
红衣男子不以为意,轻描淡写道:“世界向来是弱肉强食,你们不强,就只能成为肉。我强,话语权在我,谁又能奈我何?”
岭:“你!!”
红衣男子抖抖衣袖,懒散地拂手,一道龙脉之气从龙脉之中飘出,至他身下,化作长椅供他休息使用。
众人不可思议。这龙脉居然供他驱使!要知道,刚刚龙脉可是差点给赵怀真几人吞了!
红衣男子躺在龙脉之气化成的椅子上,手搓红绳,将控制住的忆公子召来:“今日剩下的血,便由你来替我沾吧。”
忆公子木讷点头:“是,主人。”
只觉一阵强风吹拂,掀起众人衣摆,忆公子举剑一跃而起,带着强劲的灵力,如同乌云压顶,直直砍了下来。
正在此时,靠着霁寒霄的悦吟迅速睁开眼睛,用手轻推开霁寒霄,跳起唤剑挡住这一击。
红衣男子有些惊喜,视线随着悦吟一动而动:“真是有意思,这么快就适应了我养‘熟’的灵脉了吗。”
看悦吟醒了过来,几人顿时喜出望外,不禁松了一口气。
“忆公子,你为何不摘下斗笠?”悦吟一边打一边问。
然而,对方并没有回她的话。
悦吟:“公子不摘,那我便替你摘了!”
悦吟每出的一招,都在针对忆公子头顶的斗笠。她倒是要看看,斗笠之下的人到底是谁!
红衣男子看出了悦吟的意图,轻笑一声,觉得没趣,出手唤回忆公子。
“别看了,斗笠之下的,不过是我用万千死尸拼补而成的……”他顿了顿,“一个傀儡而已。”
红衣男子看了眼被召回身边、依旧木讷的忆公子,面具之下的脸逐渐冷冽。“既然小把戏看腻了,那就来点实在的吧。”他轻声说道,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话音刚落,他猛地抬起右手,掌心对着地面的龙脉,口中念念有词。原本平静的龙脉突然躁动起来,地面剧烈摇晃,一道道漆黑的裂缝蔓延开来!
悦吟诧异:“你想要毁了龙脉?!”
“没错。反正已经被你们发现了,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毁了这里!”
悦吟:“龙脉一毁,整个京城都会受到影响!你是想让所有人都死吗?”
红衣男子左手一握,手中灵力化作萦绕黑气的冰锥。“我不光要让他们死,我还要你这个高高在上的神也葬身在此!”他长臂一甩,冰锥带着簌簌风声,宛若流星,密密麻麻着朝着几人射去。
悦吟立马转动手中剑,扔向空中,而后纵身一起,抓住剑柄,挥出可撼动山峦的一剑:“浮光掠影,一剑断物圣”
那些飞向他们的冰锥,在悦吟这一剑过后,俨然成了掉落尘土的水珠。
红衣男子:“你很强,但是不幸的是你遇到了我。”他抬手,悦吟他们头顶骤然出现一个金光闪闪,刻有咒文的“白棋”。
“落子无悔,子落成局,你们莫想翻身。”他手指往下一压,“白棋”似气势恢宏的天雷,携着压迫人心脏的气压,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
几人看了,立马施展法力抵挡。
悦吟:“我先撑着,趁这东西还没有落下,你们赶紧走!”
赵怀真涨红了脸,用力往上推,道:“师叔你说什么话呢?要走大家一起走!”
岭:“对啊恩人姐姐,要走一起走!”
眼看已经撑不下去,悦吟不得不开始叫喊:“你们两个怎么还不出来帮我啊!”
“……”
众人一脸懵逼。
除了他们几人还有其他人吗?
悦吟刚说完没多久,一块带着烈火的巨石从天而降,重重地砸在“白棋”上。
红衣男子抬头,看见了驾鹤而来的月老和时明两人。他指尖动了动,眼底氤氲出几分怒气:“还真是误事。”
他大手一挥,控制石块砸向两人。
月老跟时明对了个眼神,从腰间抽出长鞭,甩向攻击两人的石头。
红衣男子命令一旁的忆公子:“你先去请教他们一二,等我杀了这几人,再去杀了他们。”
犹豫几秒,在红衣男子的意识控制下,忆公子出手了。
“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打搅我下这颗棋的。”他轻轻吹气,如掸尘般掸去“白棋”砸出的细小裂痕。一切恢复原状,他手指用力一压,发出的力量更胜方才!
他们撑不住了。
再没有人帮忙,真的要压成人肉干了!
红衣男子轻扫一眼“白棋”之下正在奋力跟着抵抗他的霁寒霄,只是摇摇头,透着几分惋惜之意。
眼看悦吟即将受到伤害,时明心跳加速,不由得担心起来。他难得慌张,朝着暗处大声道:“前辈,请你快点出手救人!”
晶莹剔透的水晶兰花瓣纷纷扬扬地从空中飘落,宛如冬日里最纯净的雪花,轻柔地打着旋儿,悄无声息地铺满了地面。
看着这景象,红衣男子心头一紧,手上的动作轻了起来。
“你的对手,是吾啊。”一个戴着枯木生花面具,蓝眸黑发,头戴两支符簪的女子应声出现在红衣男子对面。
蓝眸女子捻指,一朵水晶兰悄然从指尖绽放,飘至悦吟几人上方,随后发出蓝色光芒,花瓣刹那变大,将那颗压下来的“白棋”给包裹住,化去攻击。
红衣男子微微一怔,旋即满不在乎地转过身去:“怎么?不问世事的你也要插手我的事?”
蓝眸女子摇头:“受人之托而已。”
红衣男子:“天地间,能与我一战的只有你。”他陷入沉思,良久,才叹了口气,开口道:“罢了,你我活着都是为了心中所求。今日就当你欠我一恩情,他人你不能再阻挡我。”接着,他召唤回正与时明和月老战斗的忆公子,一句话也没说就走了。
月老问时明:“你在哪里找的世外高人啊?这都没动几招,人就走了。”
时明给了月老一肘子:“别乱说话。”
蓝眸女子侧身,一个闪现来到霁寒霄眼前。她盯着他,眼中情绪没有变化,却好似对一切明了。
霁寒霄被看得头皮发麻,有些不适,避开她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