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动的声音响在她的耳际,她侧耳倾听,摸索着往前走去。
“师尊,你这是做什么?”
霁寒霄身上本就没多少活人气息,经鬼咎这般掏心剜眼,他更像一只鬼了!神不知鬼不觉地就出现在悦吟身边,吓得悦吟一时没踩稳,要不是及时被他抓住,衣服又得再湿一次。
“师尊,你脸色好差,你怎么了?”
他没有温度也感受不到别人的温度。他只能透过一只眼,看见她红彤彤的脸蛋,乏力的表情。
霁寒霄身上冰凉凉的,对悦吟来说相当于降温的冰块。她环手抱住霁寒霄的腰,软趴趴地靠在霁寒霄的怀里。
面对悦吟这样的行为,霁寒霄一时摸不着头脑,伸手就要推开她。
悦吟不悦的皱眉,轻哼一声,表示不满。
霁寒霄僵住,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师尊,你到底怎么了?”
“你身体不舒服吗?”
“你是哪里不舒服?”
“师尊,你……”
悦吟被他吵得烦,张开嘴一股鸭子味的说道:“阿霁,为师好像有点死了……”
丢死人了!
霁寒霄:“……”
他不敢相信这种声音是从悦吟身上发出的。
但好在通过悦吟的声音他知道悦吟得了风喊。他打横抱起悦吟,走到一离水远,地形平坦,靠近泥墙的角落。
他用手轻轻拂去地面的小碎石,缓缓放下悦吟,接着从装用品的小灵袋里边拿出自己出去找来的干柴,架好柴,指尖凝出一团火扔进柴堆里。
柴燃起来了。
霁寒霄看了一眼悦吟,随后一声不吭地解下腰封,脱下外衣,默默地披在悦吟的身上。
悦吟察觉到了,一把拉住他要收回的手,道:“你坐下来。”
霁寒霄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还是照做了。
霁寒霄一坐下,一个身影就朝他靠了过来,双手还紧紧抱着他的手臂。他顿时愣住了,不可思议地侧脸看她。
火光下,她的脸是那样的清晰。
世间有千娇百媚者、可爱灵动者、温婉动人者……皆不如此刻的她。
她总是靠近他,他会不忍心伤她的……
他该怎么办?
他连好不容易连长出来的心都不要了!他放弃了一切,放弃了自己!
可是……她为什么还不放弃他?
为什么?
是因为他是霁寒霄,可怜又可悲?还是,因为他体内的那东西?
师尊。
我好像猜不透你。
他的眸铺上一层厚重的雾,辨不清真真假假。
“师尊,你的眼睛是不是看不见了。”
不是疑问,是在确认。
悦吟惊讶,歪头正对着霁寒霄。
霁寒霄被就侧着脸,悦吟这一歪头,两个人差点亲上了。
悦吟:“你知道还问我?”
霁寒霄掏出一瓶药,单指弹开瓶塞,放在悦吟眼角熏了熏。
药太熏眼睛,悦吟没憋住,掉了两颗亮晶晶的泪珠。她吐槽道:“阿霁,你不会用的毒药吧!我怎么感觉眼睛有些疼呢?”
霁寒霄:“也许吧。”
“……”
“大逆不道,我可是你师尊!”
霁寒霄轻描淡写回她:“只是称呼而已。”
称呼而已?
什么意思?
他从来没有真真切切地把她当成师长吗?
悦吟撇嘴,抬手捏住霁寒霄的脸蛋,佯装生气地按下去:“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把你嫁出去!”
“嫁出去?”霁寒霄放下药瓶,拿出一块白色纱布,动作轻柔地缠在悦吟的眼上,“我又不是女的。”
悦吟玩笑道:“男人嫁男人不是嫁吗?”
“……”
霁寒霄解释:“我说过,我不是。”
悦吟追着问:“不是什么?”
霁寒霄猛地意识到什么,选择闭口不言。
但是,悦吟好像没有要停止恶搞他的意思,继续强追不舍:“你说嘛怎么不说了?”她摇着他的手,撒娇着道:“阿霁阿霁,你说嘛!”
这本应该是个很有氛围感的故事,美中不足的是鸭子音实在太违和。
“咳咳!”悦吟说得太快,嗓子一时受不住,猛咳两大声。
霁寒霄一边给悦吟拍背,一边出乎意料地说:“你看,报应来了。”
悦吟:“……”
这小徒弟真是有仇必报啊。
悦吟不同他争论,意味地指着远处的流水:“水!水水!”
霁寒霄无奈摇头,乖乖地去给她盛水。